为核心主持全国朝政。
三月,国子监祭酒田敏进献雕版印本《五经》,以刊刻典籍、留存文教,是五代时期官方刻印儒家经典的重要举措,乱世之中稍稍维系文脉存续。
自四月开始,蝗灾愈演愈烈、灾情达到顶峰,烈日酷暑叠加虫灾,千里赤地、寸草不生,中原各州饥荒蔓延,无数贫民饥寒交迫、无以为生,道路饿死者日日增多、随处可见,村落十室九空、萧条破败。至六月,各地逃户数据层层上报,灾情触目惊心:贝州申报境内逃亡百姓三千七百户,陕州逃户更是高达八千一百户,大量田地荒芜、村落废弃、人口锐减。
延至九月,半年饥荒累积之下,中原各州因饥饿、疫病、流亡致死的百姓已多达数十万人,人间宛若炼狱,后晋国力、民力遭受毁灭性重创。
就在国内灾情滔天、民生垂死之际,晋辽外交冲突再度升级。九月,契丹回图使乔荣奉命出使后晋、贸易归国,即将北还之时,执掌军政大权的景延广特意召见,强硬重申后晋新的外交立场:断然拒绝向契丹称臣纳贡、不再俯首听命,同时出言震慑、底气强硬,直言中原兵甲充盈、将士用命,后晋军力足以与契丹铁骑分庭抗礼、抗衡决战,彻底击碎契丹凌驾中原的妄想。此番强硬言辞传回契丹,耶律德光伐晋之心愈发坚定,两国开战已然不可避免。
十月,后晋后宫与朝堂乱象骤生。石重贵不顾国丧礼制、罔顾朝野舆论,在高祖石敬瑭尚未安葬完毕、国孝未除之时,便纵情私欲、耽于美色,执意册封吴国夫人冯氏为皇后。此冯氏本是石重贵叔父石重胤之妻,论辈分乃是石重贵叔母,辈分尊卑分明、礼教不容。新帝于国丧期间纳娶叔母、破格立后,悖礼**、伤风败俗,引得朝野非议、人心涣散。
冯氏既登后位,恃宠而骄、干预朝政、插手机务,后宫干政自此开端。其兄冯玉凭借外戚身份、倚靠皇后势力,迅速得到石重贵破格重用,跻身朝堂核心、执掌权柄。冯玉资质平庸、贪婪徇私、不学无术,掌权之后结党营私、败坏吏治、紊乱朝纲,本就历经天灾战乱、摇摇欲坠的后晋朝政,自此愈发腐败混乱、无可收拾。
内政崩坏、外交决裂、天灾肆虐三重危机叠加之下,外藩叛乱再度爆发。十二月,镇守青州的平卢节度使杨光远心怀异志、不甘臣服,眼见后晋朝局混乱、天灾遍地、北疆将乱,判定朝廷无力兼顾东方,遂公然举兵反叛。杨光远深知自身兵力不足以抗衡中央,早早暗中遣使联络契丹,恳请耶律德光大举兴兵南下,辽军主力与青州叛军南北呼应、内外夹击,妄图一举颠覆后晋、瓜分中原,晋辽全面战争正式引爆。
天福九年(944年),晋辽战火全面燎原,中原大地再度陷入连年兵戈。
正月,契丹耶律德光亲率大军,举国南侵、铁骑南下,一路势如破竹、攻城略地,迅速攻破河北重镇贝州。贝州为河北咽喉要道、粮草囤积重地,城破之后守军溃散、百姓遭难,知州吴峦坚守气节、拒不降虏,眼见城池陷落、无力回天,愤然自尽殉国,壮烈殉城。
北疆全线告急、边报连日飞传,国势危殆,石重贵被迫放下朝内纷争,御驾亲征、北上御敌,率军进驻澶州,居中调度各路援军、统筹北疆战事。进驻澶州后,石重贵心存畏战求和之意,主动遣使赴契丹军营,尝试议和停战、求取辽军北撤。但耶律德光已然下定决心灭晋南吞,志在夺取中原社稷,断然拒绝所有和谈请求,执意继续进兵、横扫河北。
此战辽军兵分多路、全线推进:东路、中路主力肆虐河北州县,西路大军直扑河东边境。河东节度使刘知远治军严明、兵马精锐,率军奋力阻击,成功击退西路契丹大军,守住河东防线。但刘知远深知乱世自保之道、暗藏私心,只求保境安民、守住自家地盘,不愿过度损耗自身实力,故而取胜之后并未乘胜追击、截断辽军退路,致使契丹中路、东路主力得以安然滞留河北,持续肆虐州县、劫掠百姓、攻城占地,北疆战火迟迟无法平息。
二月,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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