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南闯北这些年,还不曾被甚么阵法困住过。且教我试试。”
说罢将身一纵,直往上蹿去,欲要跳出雾顶。谁知那雾气无穷无尽,他纵了百丈之高,四面仍是白茫茫一片,竟似这雾没有边际一般。猴子无法,只得落将下来,面上头一遭现出几分凝重之色。
二人立在雾中,面面相觑,一时竟是束手无策。
枯骨岭山顶洞府之中,陶潜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手执混元白玉拂尘,面前石案上清茶两盏,袅袅生烟。
对面莲台之上,观世音菩萨端然而坐,玉净瓶搁在身侧,杨柳枝斜倚瓶口,宝相庄严,慈光隐隐。
陶潜将拂尘一搭臂弯,含笑道:“菩萨大驾光临寒山,贫道有失远迎。不知菩萨此来,有何见教?”
观音微微一笑,伸手端起石案上那盏清茶,轻啜一口,赞道:“好茶。真人这枯骨岭上的灵泉,倒比我南海紫竹林中的甘露多了几分野趣,想来是真人当初得道时那地乳翻浆的异象所产。”
随后她放下茶盏,正色道:“贫僧此来,实有一事相托。方才山下那个猴头,真人可曾察觉?”
陶潜点头道:“贫道已知,那猴头乃是花果山那石猴所生的二心。”
观音颔首道:“真人果有法眼。那猴头正是花果山石猴的二心所化,本是一体两面之物。贫僧今日来此,正是要请真人收它入门墙,传些通天彻地的本事与它。”
陶潜闻言,眉头微蹙,沉吟道:“菩萨的意思,贫道约略明白了。千年之后佛法东传,那石猴保唐僧西行取经,路上须历九九八十一难。菩萨莫不是要贫道教这六耳猕猴法术,日后好教它与那真猴子对敌,凑成一难?”
言至此处,陶潜将拂尘轻轻一摆,摇头道:“只是贫道有一事不明。那真假猴王之争,到头来莫不是要教那真猴子打杀了这六耳,使其二心归一?若是如此,贫道收它为徒,传它本事,末了却教它去送死,这等事体,恕贫道无能为力,做不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