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闻言,掩口轻笑,摆手道:“真人想差了。贫僧何曾说要取它性命?西行路上那一难,只做个真假难辨的局面便罢,不伤性命,不害根本。我佛如来自有手段收束因果,断不至于要它偿命。”
陶潜闻得此言,面色稍霁,将拂尘搭在臂弯,点头道:“既不伤它性命,贫道便放心了几分。说来也巧,前些时日,太乙救苦天尊曾与贫道说起此事,言道此猴与贫道有一段师徒缘法,教贫道严加管教,莫使它日后生出祸端。
菩萨既有此意,贫道自当尽心竭力,将这猢狲收在门下,传它些真本事便是。菩萨只管放心。”
观音合掌含笑,赞道:“真人慈悲,贫僧代那猴头谢过了。”
言罢,她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似是不经意间,话锋一转,道:“真人开府传道数十载,门下弟子遍布四海九州,贫僧一路行来,也曾留意过几个。虽说多习旁门小术,根器却是不差的。
贫僧有个不情之请,真人若能择其中资质上佳者,教其降服五众心魔,传以大道正法,日后功行圆满之时,贫僧愿引荐入我佛门,挂一个菩萨的果位。我佛门中现有三座莲台可许诺,算作酬谢真人教导之劳,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陶潜闻言,并不即刻应承,只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摆,摇头笑道:“菩萨美意,贫道心领了。只是这桩事体,贫道做不得主。弟子去留,不当由为师的一言而决。
他们若有向佛之心,能得个菩萨果位,自是天大的造化,贫道乐见其成。可若是那几个逍遥惯了的,散漫野性收不住,不愿受那清规戒律的束缚,贫道也断不会勉强。一切随缘罢了。”
观音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展颜一笑,赞道:“真人胸襟旷达,不以己意强加于人,当真是得道高人的气象。既如此,此事便不急在一时,日后自有机缘凑泊。”
陶潜颔首道:“菩萨说的是。缘法到时,水到渠成,何须强求。”
观音将茶盏搁回石案,起身道:“今日叨扰真人清修,茶也吃了,事也说了,贫僧这便告辞。山下那猴头困在雾阵之中,真人可莫教它急坏了性子,那猢狲暴躁起来,只怕要把真人的山头拆了去。”
陶潜哈哈大笑,起身相送道:“菩萨说笑了。那雾阵不过是贫道设来拦些不速之客的小手段,伤不得人。待菩萨去后,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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