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葱出不了那个味道。”
“至于火候,那更得讲究。”
“不能用明火直烧,得用焖炉慢煨,让油脂慢慢渗进肉里。”
那老客听得一愣一愣的,竖起大拇指:“讲究!老耶,你这手艺,真是在契丹学的?”
耶律德光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酪浆,轻轻晃了晃碗中乳白的浆液。
“昔年契丹天子,乱世称王,不过争一片白骨焦土。”
“他可不知盛世营生,方见人间真正山河。”
老熟客嘿嘿一笑:“这话通透,若是你契丹当年能有这觉悟,你们契丹天子说不定此时都是我大唐的封疆大吏了。”
耶律德光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契丹昔年妄窥中原,以为河洛疲弱、石晋可欺。”
“结果呢?大唐一出,四海俯首,草原不过边角荒碛。”
“如今无争无杀,岁月静好,日日闻市井人声、夜夜见万家灯火。”
“就算是耶律德光在此,也只觉得,这繁华盛世比马背杀伐、岁岁争战,安稳百倍。”
“哈哈,是极,是极!”老客哈哈一笑, 吩咐道:“再与某上一坛烈酒,敬盛世!”
就在这热闹之际,一名穿着银白素袍的年轻男子带着两名绝世女子踏进了酒楼。
那人微分碎盖的短发,步履从容。
耶律德光似有所感,蓦然抬头。
四目相对。
四年光阴在两人眼底飞速翻涌。
四年前,他是阶下囚,是败国枭雄。
他是新朝天子,是定鼎天下的雄主。
四年后,他市井谋生,安于盛世。
他君临四海,拓土万里。
耶律德光先是一怔,随即轻轻放下手中账册,从容抬手,行了一个平民礼,温和出声。
“郎君里边请。楼上雅座空净,可避风凉。”
他侧身引路,语气安然。
“小店专营草原炙肉、马奶醇浆、漠北焖羊,皆是我草原旧味,郎君不妨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