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百年。”
“如今王师一到,曹元忠亲自带着数千儿郎杀出肃州,封死了回鹘西逃的路。”
“百年孤忠啊,恨不能生在敦煌啊!!”
整座归漠楼人声鼎沸,烤肉的炭火噼啪作响。
羊肉在铁网上滋滋冒油,浓烈的香气混合着马奶酒的醇厚甜腻,蒸得满堂食客面红耳热。
褪去帝王龙袍、摘掉珠冕冠饰的耶律德光,已是四十六七岁模样。
身形依旧魁梧挺拔,只是眉眼多了几分沧桑、平和。
他身着一身素色细麻长衫,此刻正站在大堂内侧的柜台后面。
亲手清点账目、核算银钱、接待熟客。
一众随同被俘的契丹贵族尽数褪去戎甲,各司其职。
昔日南北面枢密、部族夷离堇,如今穿短褐、擦桌迎客、跑堂传菜。
昔日契丹皇室宗亲、贵胄子弟,如今在后厨操刀炙肉、揉制奶食、焖煮羊汤。
昔日沙场悍将、亲军都督,如今守着柜台、兑换铜币、盘点货库、打理进货。
曾经雄霸北疆的契丹朝堂班底,彻底落地凡尘。
成了汴京城里最特殊的一群生意人。
四年间,他们早已见惯了大唐的盛世繁华。
汴京市井井然、律法公允、百姓富庶、无战乱、无饥馑。
对比草原年年风雪、部族厮杀、寒苦贫瘠。
这里竟是他们此生见过最好的人间。
楼下几个相熟的老客正坐在柜台前,端着酒碗跟耶律德光闲聊。
一人笑呵呵地道:“老耶,你这烤羊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咱在汴河边上住了大半辈子,吃过多少家胡食铺子。”
“就没一家能烤出你这股子味儿,你莫不是有什么秘方?”
耶律德光合上账册,将毛笔搁在砚台上,淡淡一笑。
“羊腿要选当年生的小羯羊,太老则肉柴,太幼则不香。”
“腌料要用漠北野葱根磨的粉,配上一味草原上才有的苦沙葱,汴梁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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