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里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搅得松了三分。
刘知远嘴角抽了抽,安审琦无奈地摇了摇头。
景延广拿起案上那份军报,在掌心里拍了拍,脸上的笑意未减,语气却渐渐认真起来。
“此事无需如此麻烦。郭荣的军报不是都已经写清楚了吗?”
“何况你们看这末尾,郭荣、刘继业,还有赵相公,三人联合签署。”
“新军组建之初,陛下设置监察使,不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吗?”
“有监察使联署,有地方长官副签,这份军报便是公论,不是谁的私心。”
他转向安审琦,目光忽然锐利了几分。
“安相公的担忧,你虽没有明说,但某也知道。”
“无外乎就是郭荣是郭威的养子,若是二人势力相连,朝野本就有忌惮之声。”
“如今他借定难之势分兵留关,极易被解读为借边防私养兵力。”
“安相公是不是担忧他父子二人连兵,恐会再起藩镇之祸?”
安审琦面色微变,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景延广摆了摆手:“此乃杞人忧天。”
“不要说他父子二人没这个想法,就算有这个想法,不是还有监察使吗?”
“就算监察使也被买通了,他麾下的数万儿郎能被他俩买通吗?”
“就算数万人皆反,他们的军需粮草、甲仗都捏在朝廷手中。”
“就算割据也是无根浮萍,能翻起什么浪来?”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不过话说回来,郭文仲还是太稳重了些。”
“区区定难五州,还需要关中军配合威压才能纳土。”
“直接大军压境不行吗?药元福与高怀德二人不是手握陛下赐予的玄甲天兵吗?”
“西北大漠戈壁,正适合铁骑驰骋。”
他转身看着众人,大手一挥:“而且陛下都已然颁布明诏。”
“战前投降可保富贵,战中投降可保不死,战后一律论罪。”
“那就直接让骑兵奔袭,把定难李家以及不服管束的党项诸部,全部捆回来修大河!”
“如今大唐新立,哪哪都需要人手。”
“手握如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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