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枢密院值房。
案上摊着郭荣从长安发来的军报,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中兵力调配与双线作战的难处。
末尾处则是关内道行军大总管郭荣、关内天启军监察使刘继业、西京留守赵莹,三人联署。
枢密使景延广靠在上首交椅上,垂着眼皮。
副使刘知远坐在他下首,同知枢密院事安审琦坐在刘知远对面,枢密院直学士冯玉坐在最末。
“咳。”安审琦率先打破了沉默。
“天子平定江南、荆楚、吴越,声威正盛。”
“如今正是顺势收取汉中、震慑后蜀的良机。”
“况且陛下明诏已下,将帅当以诏令为先。”
“药元福、郭威虽领北方边镇,但枢密院总掌天下兵符,地方边将不可因一封私人书信便搁置中枢大政。”
他顿了一下,语气加重,“若郭荣以北线防务为由拒不南下,日后各镇效仿,诏令将形同虚设。”
刘知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冯玉见刘知远不接话,便接过安审琦的话头继续往下说。
“定难虽未纳土,但云州、东胜州已控黄河全线,契丹外援断绝,李彝殷不过是笼中之鸟。”
“单凭山后数万云州边军足以压制,无需关中主力坐守北线。”
“就算需要关中军配合,郭荣仅分一营守延州,剩余主力依旧充足,完全可以分兵。”
“偏师镇守北线,主力入秦岭取汉中,双线并行,可行。”
“可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