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猎装,腰间配了把短弩,马鞍后面挂着箭壶。黑臀策马跟在旁边,手里那把戟的戟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队伍出城时天刚破晓。晨雾还没散,官道两旁的麦田刚收了秋粟,空荡荡的田垄上偶尔窜过一两只野兔。林川策马走在队伍中间,忽然想起在现代时他父亲带他去郊外钓鱼,天不亮就出门,开车好一阵子到水库边上,支起钓竿坐一整天,最后只钓上来几条小鲫鱼。母亲把鲫鱼煎了,说他爸钓的不是鱼,是清闲。那时候他不理解,现在他坐在马背上,看着晨雾里若隐若现的远山,忽然懂了。他出来打的也不是猎,是清闲。只不过他的清闲里还夹着铁芯弓的试射和新兵的拉练。
到猎场时太阳已经升到半山腰。石门南边的这片林子地势开阔,南端是一片草甸,齐腰深的野草被秋风吹成了金黄色。北端是密林,老槐树和野栗树交错生长,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枯叶。斥候已经在林子周围布好了围猎圈,猎犬拴在树下,二十条猎犬看见骑兵的马匹便开始狂吠,扯得绳索绷直。
公子吕把人分成三队。黑臀带摧锋营骑兵从草甸东侧包抄,把猎物往密林方向赶;新兵们扛着弩机在密林北侧布防,等猎物被赶出来就齐射;他自己带几个老兵扛着铁芯弓进密林,专找野彘。林川下了马,把短弩从腰间解下来拿在手里,跟在公子吕后面往密林里走。公子吕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君上这短弩打野兔还行,遇上野彘来不及装第二支箭。林川说我带了近身家伙,从腰间摸出那把自制手术刀晃了晃,说这刀可比铁芯弓快。公子吕没见过这刀,问这是什么兵器。林川说这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但实在逼急了也能捅。
密林里光线昏暗,枯叶在脚下沙沙地响,空气里满是腐叶和野栗的甜腻气味。公子吕在林子里走了半辈子,脚步比猎犬还轻。他忽然蹲下来,手指点了点地上一坨还冒着热气的粪便。野彘就在附近。
几头野彘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当先那头公彘长着两对獠牙,浑身裹满松脂和泥浆结成的硬壳,体型比家养的猪大了两圈。公子吕拉满铁芯弓一箭正中它的前胛,箭头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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