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又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
臣思,诸王年幼,最小者,方总角之龄,犹在其母膝下承欢。
若此时便议就藩……臣不敢言殿下之意,臣但为诸王计.....
离父,离母,离兄,远赴藩地,骨肉之情,谁顾?”
以《诗》为盾,以“孝悌”为锋,攻太子于道德之地。
.....
果不其然,老大带头,小弟秒跟。
清流班中,第二人出:“陛下,臣附议寇阁老之言。”
“《论语》云: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殿下监国,以仁厚为本,天下所望。
诸王年幼,正宜兄弟相亲,共沐天伦。
若急议就藩,恐伤天伦,亦恐寒天下孝悌之心。”
第三人继出:“臣闻殿下于朝堂之上,为一郎中,当众责问御史。
臣不敢言殿下之失,臣但觉殿下今日之威,太重。
储君之德,宜宽宜厚,太重,则近于苛。”
第四人又出:“臣更有一言!!”
“天家之事,即国事。
殿下若真有遣弟之意,臣斗胆请殿下三思:诸王就藩,祖宗之制,诚不谬也。
然制亦有迟早,迟三年,诸王稍长,兄弟之情已深,届时再遣,岂不两全?”
好一个“迟早”。
太子监国,本以仁厚为德,诸王就藩,本为祖宗之制。
不反就藩,反“急”,不谈权,谈“情”。
......
瞬息之间,满殿清流,一唱百和,愈言愈顺。
“殿下今日为魏郎中张目,是爱才。
可臣闻:君不私臣,臣不私君。
殿下若与魏郎中私谊过厚,恐天下有‘东宫有党’之议。”
“殿下监国半载,朝野称贤。
然今日当众立威,臣等惶悚!
储君立威,非国之福,储君宽仁,乃社稷之幸。”
“臣请殿下,以仁厚自处,以孝悌自守。”
一句一句,都是“为殿下好”。
一句一句,都站在道德的最高处。
攻你,不是因为你错了
攻你,是因为你“不够仁”。
不攻你行差踏错,只攻你心怀不宽。
这,便是清流。
不弹太子之权,弹太子之德
不弹太子之谋,弹太子之情。
举“仁、孝、悌”三面大旗,高入云霄
它们则立于旗下,一刀一刀,割向御座之侧那个少年。
旗越高,刀越利,话越软,心越硬。
邹默,找到了清流的最佳使用说明书。
.......
姜珩立而不言,脸色较前稍白,而背犹挺直。
他知这是陷阱:若驳孝悌,则不仁
若驳仁厚,则不悌。
储君与臣子争“我孝不孝”,无论胜负,皆输。
于是他吸一气。
随既,做出了满殿意外之举。
姜珩不驳,反之转对御座,躬身道:“父皇,儿臣有一请。”
“讲。”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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