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诸卿既言及诸王就藩之事,儿臣请父皇明诏.....
诸王之藩,一应迟速,皆由圣裁,儿臣不敢与闻。”
“至于儿臣今日殿上之言......”姜珩微顿,方才续言道
“儿臣年少气盛,言语或有不当。”
“请父皇责罚。”
殿上,鸦雀无声。
姜珩居然不争。
举凡所言,尽付天子。
寇元色微变。
本欲逼太子于“孝悌”表态。
只要太子一辩,无论何言,皆落下风。
可太子居然不辩,自认“年少气盛”,以裁决还陛下。
此四两拨千斤,满殿之刀,尽卸。
御座之上,周景帝望其子,良久,方才缓开口道
“诸卿之言,朕皆听之。”
“诸卿谈君臣,谈父子,谈孝悌,谈仁厚,谈得好!
朕也读过书,非盲。
《论语》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朕今日,即依此八字,说一句:太子监国,朕之旨,太子之言,朕之旨。
诸卿议太子,即议朕。”
“至于朕的家事.....”帝声音平淡,而不容置喙
“朕自有判断,不劳诸卿费心。”
“今日之言,朕皆记下。”
“散朝。”
百官俯身,山呼而退。
.....
太和殿外,冬阳斜照。
百官鱼贯而出,朱紫如潮。
太子行于最前,步不疾不徐。
至阶下,忽止。
满朝之目,齐齐注之,皆以为殿下将登辇回宫。
结果却见太子转身,不向东,反而回行。
一步一步,穿朱紫衣冠,越方才论“孝悌”之清流
越邹默、寇元、罗文进,越满殿愕然之目,向文班之后那道绯袍身影,行去。
刹那间,百官愕然。
廊下之风,卷残雪,静观此幕。
.....
“子安。”
“殿下。”魏逆生瞧见姜珩于自己同肩,当即躬身欲行礼而退
不料,姜珩根本不给机会。
出手,抓扶住魏逆生。
就这样子,立在魏逆生之侧。
非君臣之距,乃并肩之距。
一皇月白,一绯红,双影立于雪白宫墙之下,冬阳照之,投长影二道。
“殿下,臣万万不能.....”
“魏子安!!”姜珩放声道:“孤今日便是要当满朝清流之面,立于你魏子安之侧!!”
此话一出,魏逆生愣神住了。
我的太子殿下,你霸道得让我不适应了。
“子安。”姜珩开口,字字若落雪上,“今日,孤不悔。”
“孤唯惧一事……”
语微顿,目光扫过阶下,廊下之朱紫衣冠,最画,抬眸目视魏子,一字一顿
“孤唯惧子安不在孤之身后。”
“此满朝之中,无人能夺尔于孤之侧。”
风静。
满殿朱紫,无一人出声。
冬阳斜照,宫门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