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元要名,沈端要稳,宋岳要利。
三者所求不同,却都盯着同一笔银子。
若我能在这三者之间找到一个支点
既不使任何一方独得此银,又不使任何一方彻底翻脸
便可从中取一个我想要的位子。”
冯衍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先若有所味,后才展笑颜,看着魏子道:
“子安,你终于开始把沈端当成一枚棋子来看了,而不是一个必须打倒的敌人。”
闻言,魏逆生微怔。
冯衍续道:“当年借清流之势压沈端,是老夫替你铺的路。
因为那时你还没有自己的根基
不得不假人之刃、乘人之舟、依人之势,以得自存。
如今,能自能思出‘联沈以制清’
此非借,乃运
非假人之刀,乃移敌为己用。
《韩非子》曰:“法术之士,与当途之臣,不可两存。”
沈端者,当途之臣
清流者,亦当途之臣。
二者相轧,你便能周旋其间.....
昔日借清以击沈,今则联沈以制清。
借者,客也,势在人手
运者,主也,局由己布。
正在布局者,不观棋局,而观全局!
哈哈,苏州一行,银是其次,此‘思’方为大得!”
“学生不敢自喜,亦不愿意自聪。”魏逆生低下了头。
“只望老师.....能继续这样教导.....”
魏逆生话未尽,冯衍已然打断
“子安,生死乃天地轮回之常....”
魏逆生没有说话。
冯衍则不愿继续,便转了话题道:
“子安,沈端是我的敌人,这一点没错。
老夫与他斗了半辈子,从户部斗到吏部,从朝堂斗到内阁。
可他真的是你的敌人吗?”
冯衍语气很平,没有抬高也没有压低
“他打压过你,他算计过你,可他从没有真正想要你的命。
为什么?因为他清楚,我与他同存也,非你与他共存。”
“可我若不在呢?届时,沈端最大的价值【制衡冯党】便消失了。
陛下还会留着他吗?清流会放过他吗?
他不蠢,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
说着,冯衍伸指,轻叩案沿者。
声不扬,字字清越。
“他比我更需要你。”
魏逆生听到此处,神情震动。
“这就是老师当年所言:夺沈之本,以立自身?”
(第214章 夺沈之本,已立自身。真正之意)
“没错。”冯衍看着魏子,神情欣慰继续道
“我若去,沈端看似卡你位,但比起其他人
他反倒会拼命“养你”
你娶了福娘,更是我冯衍的亲弟子,亲孙婿。
这个朝堂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你更好了!
老冯衍虽去,但新‘冯衍’还在!!
寇元要名,宋岳要利,沈端要命。
三者之中,沈端所求最重,也最急。
一个快要失去立足之地的人,比一个正在往上爬的人更好谈条件。
只要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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