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坐下,开始收拾明天报到用的东西。
钢笔,笔记本,儿科工具书,全部收入双肩包。
想了想,他又把前两天整理的儿科笔记本也塞了进去。
拿起手机,他定个闹钟。
明天第一天报道,可不能晚了。
洗漱,关灯,睡觉。
周一。
早晨七点三十五。
市一院,中医大楼。
林易从一楼大厅的侧门进入,穿过挂号窗口前排队的人群,上楼梯。
二楼。
他走向东区。
走廊的画风在转角处出现了断层。
原本西区的妇科和眼科是白墙冷灯,给人距离。
而这里的墙壁下半截贴着草绿色的防撞软包,承重柱上画着长颈鹿图案的身高尺,从60厘米标到150厘米。
诊室门牌全部挂着水果形状的标签,苹果、香蕉、葡萄。
距离八点开诊还有二十分钟。
走廊里已经人满为患。
高频的啼哭声此起彼伏,五六个同时在哭,频率不同,音调各异,在封闭的走廊空间里叠加、激荡、回弹。
长椅过道被塞得严严实实。
几个五六岁的男童在座椅之间追逐乱跑,球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名家长追在后面大吼。
“慢点跑!一身汗一会又感冒!唉,别撞到人!”
另外一侧的座位上,画风截然相反。
几个发着高烧的患儿,脸蛋通红,闭着眼,蔫巴巴地趴在家长肩头,退热贴歪斜地贴在额头上,有一个已经快掉下来了。
一个穿粉色马甲的年轻母亲单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挂号单拍照,嘴里念叨着。
“诶?我前面明明只有8个人,我怎么变成12号了”。
呵斥声,安抚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林易背着双肩包,面无表情地穿过这条走廊。
他侧身避开堆在墙角的推车,继续向里走。
一路走到走廊的最里侧。
最后一间办公室。
门牌上印着一颗大红苹果。
下面写着一行字:科室主任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紧闭。
林易站定。
抬起右手,屈起两根手指,在木门上敲了两下。
咚!咚!
两秒后。
门内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低音。
“进。”
林易按下门把手,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