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进门。
这间办公室和其他科室不大一样。
窗台上摆着一排多肉,窗帘是暖黄色的。
门背后的墙上挂了几面锦旗,红底金字,最早的一面落款日期是13年前。
常海洲坐在办公桌前。
他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深色针织衫。
他左手夹着枚一块钱硬币,在指缝里转的飞快,看不清正反面。
林易的视线在硬币上停了一瞬。
“常主任,我是林易,中医内科过来轮转的,这是规培轮转通知书。”
林易走到桌前,拉开双肩包,拿出三份文件,平放在桌角。
第一份:市一院规培轮转通知书,中医儿科。
第二份:全省中青年临床技能大赛总冠军证书复印件,以及主治医师考核年限豁免确认函。
第三份:医务科红头特批函,每周五赴国医堂跟诊张清山,脱产半日。
看到资料,常海洲手里的硬币停了。
他的目光从电脑屏幕挪到桌面,挨个翻。
翻到第二份,他顿了一下。
翻到第三份,视线在医务科红印和张清山三个字上停了两秒。
“嗯,内部通报我都看了。”
常海洲收起硬币,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
“你的事,我也听了不少,内科挑翻急危重症,妇科把薛主任的卵巢癌腹水都给压下去了,确实是个人才。”
林易从他的话中听到了转折。
顿了片刻,常海洲继续开口。
“但……那都是大人。”
他把保温杯盖拧回去,搁在桌角。
“那些招式,到了这层楼,得卸掉一半力气。”
常海洲往椅背上一靠,手指重新夹起那枚硬币把玩起来。
“儿科第一规矩,药不及表不效,药过三分散即伤。”
“小孩子脏腑娇嫩,形气未充,五脏六腑成而未全,全而未壮。你在内科开的那些重剂,拆到这儿,连四分之一都不一定顶得住。”
“用惯了重剑,到这儿你得先换柳叶刀。”
林易站着,直了直背。
“明白。”
常海洲盯了他三秒,脸上看不出喜怒。
“行了,跟我走吧。”
他把椅子向后推开,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林易紧忙跟上。
两人出了办公室。
二楼东区走廊,人还是挤得满满当当。
啼哭声从三个方向叠过来,频率高低都有。
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小女孩抱着她妈的腿嚎,嘴张到最大,声浪几乎盖过仪器的报警声。
常海洲脚步没停,嘴里交代各区功能。
“右手第一间,推拿室,童岚管的,三岁以内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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