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这小子,刚当官半年,凭什么?
队伍里,几个年轻京官咽了口唾沫,小声喃喃:“我的天,圣上这是真把林砚秋当成心腹近臣了啊。”
“这待遇,远超寻常进士、状元百倍不止。”
“别说状元了,好多三品侍郎都没这殊荣!”
众人躬身低头,眼角余光却全都死死盯着那道青色身影。
林砚秋骑在马上,腰挺得笔直,面上从容得很。
可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从容。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圣上让我跟銮驾并行,我说不合规矩,可圣上态度强硬。
他就一句话:圣上朕说你合你就合!
我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抗旨吧?
要是眼神能杀人,我都快被他们千刀万剐了。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銮驾,心想着陛下这是给我长脸呢,还是给我拉仇恨呢?
看看前排那几位尚书的脸色,都快涨成猪肝色了。
您再这么宠我,我怕是活不过明年春天。
不过他也知道,这怕是陛下故意为之的。
毕竟这孤臣嘛,就得和陛下一条心。
以后啊,怕是这些同僚,连找他喝酒不敢了。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骑在马上,目视前方。
咳~
该有的气势得拿出来。
銮驾缓缓停下。
皇帝掀开轿帘,目光淡淡扫过两侧躬身的文武百官。
一路南巡,谁忠谁懒、谁办实事、谁只会嘴炮,他心里清清楚楚。
百官齐齐行礼:“臣等恭迎圣驾回銮!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跪拜声响起。
所有人都低着头,唯独身边的林砚秋身姿端正,从容而立。
紧接着,全场所有人再次看到了第二件破格的事。
按理,皇帝落地,最先近身回话、请安、禀事的,应当是当朝首辅、六部尚书、九卿重臣。
可此刻,皇帝踏出銮驾,根本没看身前一排老臣,反而侧身,先看向了身侧的林砚秋。
语气平和,带着旁人从未有过的温和:“砚秋,一路风尘,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