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轻飘飘,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全场百官耳边。
全场死寂。所有老臣身子皆是一僵。
皇上先问候一个六品小官?
越过满朝三公九卿、六部堂官?
林砚秋从容躬身行礼,声音清朗稳重:“为国效力,不敢言苦。能为圣上分忧、为百姓除弊,是臣之幸。”
永和帝看着他,微微点头,眼中带着明显的赞许:“此番南巡,漕运旧弊、地方积患,多亏你一一梳理、据实直言、不畏豪强、不惧人言。朝堂若多几个如你这般实干清正之人,何愁天下不治。”
当众夸赞,毫不掩饰。
这话,是说给林砚秋听的,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定调子、立态度。
在场所有人心底瞬间通透了。
皇上这是明摆着护着林砚秋。
不管朝堂多少人弹劾他、非议他、抹黑他,圣上心里清楚,他是忠臣、能臣、实干之臣。
前排的那几位尚书、左右侍郎,脸色复杂至极。
之前朝堂一堆人跟着跟风非议林砚秋躁进、轻狂、乱改祖制。
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圣上不仅不怪他,反而视他为肱股心腹。
永和帝目光扫过全场百官,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番江南之行,利弊得失,朕心中有数。日后漕运改制、河工整顿,依旧交由林砚秋主理。”
一句话,彻底敲定。
全场百官彻底不敢再有半分轻视、半分构举之心。
随后,皇帝才淡淡看向一众尚书老臣,随口吩咐了两句例行公事。
前后对比,差距一目了然。
百官心里全都清清楚楚:从今往后,林砚秋,不再是普通状元郎,是当朝最得圣宠、最年轻、最不可招惹的近臣。
秋风吹过十里长街。
少年立在帝王身侧,一身青袍,眉目从容。
好不潇洒!
满朝文武俯首,万众瞩目。
圣驾入城,禁军开道,浩浩荡荡的仪仗顺着御道缓缓驶入城门。
方才十里长亭那一幕,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刻在了在场每一个文武官员的心里。
等銮驾彻底走远,禁卫撤去封锁,原本肃立整齐的百官队伍瞬间松垮下来。
刚才不敢说、不敢议、不敢流露半分神色,此刻全都憋不住了。
整条官道两侧,瞬间响起密密麻麻的窃窃私语,酸意、忌惮、震惊,混杂在一起。
“疯了,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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