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被按醒的声音。
滋——
保安的手停在半空，笔尖悬着，没敢落下。
下一秒，广播里传出一段被压得很低的男声，像是从很远的旧麦克风里挤出来的，混着纸页摩擦和呼吸声。
“全体注意，临时点名开始。”
不是平常那种清脆的校务播报，也不是午休提醒。那声音平板得可怕，像照着单子逐字念，连停顿都一模一样。许沉听见前排综合楼、后操场、实验楼顶端的喇叭同时放出这句话，整座校园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摁住喉咙，连风声都短了一截。
广播继续。
“高一三班，林栩。”
“到。”
“高一三班，林栩。”
“到。”
“高一三班，林栩。”
第二遍念完，走廊尽头有人迟疑着答了一声“到”，却不是同一个方向。声音一落，广播立刻接上下一句，像早就等着这个回音。
“未登记访客，许沉。”
许沉心口猛地一跳。
保安亭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面上。江澈脸色瞬间变了，抬手去拉许沉，却发现校门口那本登记册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白纸中央只有一个被黑框圈住的名字，笔迹冷硬，正是“许沉”。
那一瞬间，许沉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好像自己从来不是站在校门外，而是早就被那页纸提前写进了这里。被点到名字时，身体先一步承认了他的位置。
广播没有停，继续在全校上空回荡。
“未登记访客，江澈。”
江澈嘴唇一抿，强行压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广播喇叭。许沉却已经听出来了，报到他们的不是普通点名，而是把校门口这张新登记表直接接进了全校广播系统。谁在门口写下名字，广播就把谁提进全校范围里念一遍。不是提醒，是确认。确认之后，就能继续下一步。
“未登记访客，陈主任。”
这一次，连保安都抬起了头。
校门内侧的办公楼三层，陈主任办公室那扇窗帘猛地一动。许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后，像是刚被广播硬生生拽到台前，连影子都来不及藏稳。那人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隔着玻璃往校门方向看了一眼，神色灰得发沉。
“未登记访客，值夜教师赵立新。”
这一句出来，整座校门外突然静了。
赵立新三个字像石子砸进一潭已经结冰的水里。许沉下意识回头，只见后勤楼方向的灯光像被什么压住，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紧接着，一道很轻的脚步声从楼里传来，不快，却很稳，像有人正从值夜室往广播总控走。
江澈低声道：“他被点出来了。”
许沉盯着校门上方的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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