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发紧:“不是被点出来,是被广播叫回系统里了。”
保安终于按住那本登记册,手却在抖。他抬头看向许沉,眼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慌:“你们今天别进来。现在点名不是给学生听的,是给名单补全的。”
他话音刚落,广播里又念了一次许沉的名字。这一次,尾音拖得更长,像把那两个字从纸上扯下来,钉进整座校园。
“许沉,未登记访客。”
许沉看见登记本上那道黑框忽然往里收了一圈,边缘像墨汁渗进纸纤维,黑得发亮。那不是简单的圈,是锁定,是在把人从“临时接待记录”里推向更深一层的“已接待对象”。一旦落进去,后面就不只是登记,可能连身份都要被改。
就在这时,校门内侧的铁门里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有人从里面撞了一下门。
紧接着,又是一声。
咚。
保安脸色刷地白了。他猛地伸手去按对讲机,嘴里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被广播盖过去。因为全校喇叭里忽然混进了第三种声音,不再是男声点名,而是一阵极轻的翻页声。
哗。
哗哗。
像有人在广播室里翻那本最旧的总册。
许沉脑中轰地一声,几乎立刻想到上一章里那页制度维护者之后的纸。有人把它带到了更高层。现在,广播不只是点名,它在对照那本册子,把门口新出现的访客名单接到全校的系统里。谁先被念到,谁就先被写进去。
“走。”江澈忽然拽了许沉一下,“不能让它把我们留在门口。”
许沉却没动。他盯着那本登记册,盯着保安手边那支没盖帽的笔,忽然意识到一个更要命的地方。今天的访客登记不是给外来人员准备的,是给校内那些本该已经被系统承认的人补一个“重新进入”的口子。校门口连访客登记都变了,说明维护者不只是在改晚读教室,已经开始把整个校门也并进删改规则里。
而广播同时响起,说明上面有人接手了这套改法,连点名都改成了统一确认。
这不是单点失控。
这是全校系统被接上了同一条线。
广播里,赵立新的名字念完以后,短暂地停了两秒。那两秒里,许沉清楚听见校门内侧那扇铁门后传来一串钥匙碰撞的声音,有人站在门里,隔着门板,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许沉没听清。
但下一秒,广播里那道男声低低压了一句新的点名词,像从更里面的麦克风接了过去。
“请未登记人员,按序入列。”
许沉的指尖一下子冰了。
门后的人,不是在开门。
是在等他们被广播点到后,自己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