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访客登记台原本摆在保安亭外侧,玻璃上贴着褪色的“外来人员请先登记”六个字,纸边卷了毛,夜里一吹风就发出细碎的哗响。可今天傍晚,许沉和江澈刚走到栏杆前,就发现那张登记表换了。
不是换了一页,是整本换了。
新表的封皮是灰白色的,硬得像档案袋裁出来的,右上角盖着一个极淡的红章,字样不是校务处,也不是保卫科,而是“临时接待记录”。许沉盯着那四个字,第一反应不是新规,而是擦拭过度后的旧痕。像有人故意把原来的“访客登记”四个字抹掉,再补上一层更像公事的说法。
保安坐在亭里,低头翻着那本表,手边的笔帽没盖,笔尖却一直没落下。见他们站住,他抬头,目光先落在许沉校牌上,又飞快掠过江澈胸前那枚临时借来的学生会袖章,像是在核对什么编号。
“来访事由。”他开口,嗓子沙得发紧。
“我们找教务处。”江澈把提前写好的纸条递过去,上面只有一句,校方电话确认过,来接家长资料。
保安没接,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像是在等什么提示。下一秒,访客登记本最上方那一页忽然自己翻了一下。许沉看见那页上本来空白的栏位里,缓慢浮出一行字。
来访对象:高二晚读教室旧留名单核查组。
许沉背脊一紧。那不是他们写的,也不该被保安看到。可保安像是早就习惯了,视线只停顿了一瞬,便把笔往登记本上一压,压出一道重得过分的墨痕。
“签字。”他说。
江澈皱眉:“我们不是访客,是在校学生。”
保安没抬头:“今天开始,进门都算访客。”
这句话落下时,校门上的电子屏忽然闪了一下。原本滚动播放的“严禁代签、严禁翻越、严禁尾随”变成了“严禁未登记入内”,字色黑得发蓝,像被谁在系统里手动改过。更怪的是,屏幕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细得几乎要贴到边缘:未登记者视同未被记录。
许沉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那股让人发冷的熟悉感从哪儿来。不是这句话本身,而是它和晚读教室里的黑框名单是同一种口吻。不是驱赶,是定义。不是不让你进去,是先说你本来就不在。
他没有立刻签,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内侧的宣传栏。昨天还贴着月考动员海报的位置,今天换成了一张旧得发黄的值夜轮岗示意图。图纸下方压着一张新贴纸,贴纸上印着“访客登记须知”,可第二条条款已经被红笔划去,只剩半句:登记后请等待校内广播点名确认。
点名确认。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里。许沉正要再看,校内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电流爆音。不是教室方向,也不是操场那边传来的广播试音,而是全校每一只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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