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心里得多绝望?」
「他造反的真正原因,估计是去找帝皇报销防脱洗发水,结果老头子嫌贵,给拒了吧?」
指挥室里,所有黑色军团老兵、混沌巫师、黑暗机仆,全都停止动作。
他们瞪大眼睛,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荷鲁斯。
那个名字即便失败,也依旧是禁忌。
是影月苍狼的基因原体。
是荷鲁斯之乱的中心。
是撕裂银河、埋葬无数英雄与理想的名字。
现在,这一切被洛森用一瓶「防脱洗发水」解构得一文不值。
阿巴顿的呼吸终於变重了。
他扣住面前精金指挥台。
法尔克已经劈碎一台伺服颅骨。
声音没有停。
它从墙缝里的备用扬声器里继续传出来,甚至更清晰了。
「当然,老子英雄儿好汉。」「荷鲁斯是个秃头,他选的继承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最搞笑的就是他手下那个叫阿巴顿的二流子继承人。」
阿巴顿暗金色眼眸里燃起实质般怒火。
「十三次黑色远征。」
「十三次啊!」
洛森的声音里充满恨铁不成钢的鄙夷。
「花了整整一万年,才勉强把卡迪亚撞碎。」
「是用舰队打碎的吗?」
「是用战术打碎的吗?」
「不是。」
「是把黑石要塞当板砖砸下去才撞碎的!」
「一万年啊,混沌的杂碎们,你们算算这笔时间帐!」「我手下二狗的奶奶推着轮椅,都能把银河系逛两圈了!」
「黑色军团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在网道里了?」
「你们这个效率,我强烈建议泰拉内政部派人过来取经。」
「因为黑色军团能把一件只需要一次冲锋解决的事,硬生生拖上一万年。」
「还每次打输了之後,天天开会总结胜利经验。」
咔嚓!!!
阿巴顿面前那张指挥台,被荷鲁斯之爪硬生生捏下一大块。
四根利刃刺穿金属台面,火花四溅。
法尔克彻底暴怒。
「战帅!」
他单膝跪地,动力剑出鞘。
「这是对黑色军团的终极亵渎!这是对您、对原体的侮辱!」「我请求立刻改变航向!」
「不惜一切代价跃迁去阿格里皮娜!」
「我要亲手把那个凡人的舌头拔出来,把他的内脏一寸寸喂给猎犬!」
指挥室里的黑色军团军官同时跪下。
武器出鞘。
怒火与战意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只要阿巴顿一句话,黑色军团的无敌舰队会立刻调头。
阿巴顿站在原地。
他能感到胸腔里那股几乎烧穿理智的暴怒。
洛森骂得很准。
准到恶毒。
准到像刀尖挑进旧伤。「他在拖我的手。」
法尔克抬头:「可是战帅,他——」
「一万年才撞碎卡迪亚?」
阿巴顿猛地抬头,眼神冷得骇人,冷笑道:「那至少,卡迪亚碎了,大裂隙开了。」
法尔克的声音卡住。
阿巴顿看向星图。
「他骂得越响,越粗鄙,就越说明他害怕。」
「他怕我不看他。」
「怕黑色军团主力压在纳克蒙德走廊上。」
「他是个聪明军阀。」
「他在替但丁和基里曼吸引火力。」
阿巴顿转身,重新看向纳克蒙德方向。「我再说最後一遍。」
「黑色军团航向不变。」
「谁要是被那个凡人几句垃圾话激怒,擅自离队。」
他抬起荷鲁斯之爪。
「我先砍了他的头。」
阿巴顿忍住了,可不是所有混沌势力,都有这种战略定力。
广播还在继续。
洛森将目标转向了最容易被情绪支配的一群。
「恐虐的信徒们。」
「没脑子的肌肉棒子们。」
「停下你们手里的破铜烂铁,听我说两句。」
「你们天天在战场上喊血祭血神,颅献颅座。」「喊了一万年。」
「喊得我这里的通讯监听阵列都快长茧了。」
「结果呢?」
「阿格里皮娜的大门,我给你们敞开一年多。」
「你们送来的颅骨,加起来还没我仓库里报废的伐木枪多。」
「就你们这种杀人效率,血神要是知道你们这麽磨蹭,黄铜王座上落的那层灰,估计都得祂老人家自己拿抹布去擦。」
「别喊了。」
「真的。」
「听得我耳朵疼。」
频道里的恐虐信徒们几乎同时炸开。
洛森没给他们咆哮的空隙。
「来。」「我在阿格里皮娜南半球平原上,给你们挖了三万个坑。」
「一个坑,正好埋一个战帮。」
「位置有限。」
「先到先得。」
这番话像一桶高纯度鉕燃料,直接倒进燃烧火山。
恐惧之眼边缘。
大漩涡深处。
无数被鲜血染红的恶魔世界上。
恐虐信徒们感受到了莫大耻辱。
一名吞世者冠军剑客,正准备斩下十名星界军俘虏的头颅。
听到广播後,他硬生生停住。
他转头,看向阿格里皮娜方向。「黄铜王座……」
「落灰……」
冠军剑客身体开始不规则膨胀,屠夫之钉在大脑里疯狂放电。
双眼流出血泪。
「血祭血神!」
他一斧头将身边战舰控制台劈成两半,对全舰狂战士咆哮。
「所有引擎,推到过载!」
「所有血奴,扔进反应堆当燃料!」
「去阿格里皮娜!」
「我要把那个凡人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在黄铜王座前搭梯子!」
不考虑战术。
不考虑补给。无数恐虐战帮像彻底失去理智的疯狗,发疯般集结舰队,撕开亚空间壁垒,冲向阿格里皮娜的现实坐标。
他们甚至在航行途中,因为嫌友军挡路而互相开火。
……
怀言者军团的圣殿飞船里。
几名黑暗使徒忐忑站在祭坛前。
他们刚听完洛森对千子、黑色军团和恐虐的连环辱骂。
心中有一种非常明确的不祥预感。
这个恶毒的军阀,不会放过他们。
果然。
「对了。」
「怀言者的神经病们。」
洛森的声音准时响起:「你们那位大作家基因原体,洛珈同志,还在塔里闭关写日记呢?」黑暗使徒们握紧权杖。
「我今天无聊,翻了翻帝国国教的《圣言录》。」
洛森像一个发现盲点的酒馆说书人。
「突然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洛珈啊洛珈。」
「当年大远征时期,你洋洋洒洒写了本《圣言录》,非要按着别人的头,说帝皇是神。」
「结果老头子是个坚定唯物主义者。」
「他不乐意啊。」
「他在完美之城把你揍了一顿,还让基里曼砸了你的场子。」
「你委屈巴巴,觉得自尊心受挫,跑去亚空间投靠了混沌四神。」
几个怀言者老兵已经开始发抖。
洛森突然提高音量。「可是!」
「你看看现在!」
「睁开你那瞎了的眼睛看看一万年後的帝国!」
「一万年过去了,帝皇在王座上真成神了。」
「享受着亿万兆人类香火。」
「更有意思的是。」
「现在帝国审判庭那些大审判官,国教那些红衣主教,天天捧在手里当教材、当圣物的东西,就是你当年写的那本破书!」
「现在的帝国,谁要敢说帝皇不是神,审判庭火炬直接怼他脸上。」
洛森毫不掩饰恶意的揣测道:「怀言者们,你们在亚空间里天天念经。审判庭在现实宇宙里天天念经。」
「合着你们两家,看的是同一个作者写的书啊?」
「那你们打什麽劲儿?」
「战场上碰面,不该拔刀,应该互相交流读後感啊!」「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怀言者,你们到底是混沌叛徒,还是帝国国教的初代外包作者?」
「还有审判庭各位神棍。」
「你们天天拿人家写的书烧异端,版权费给了吗?」
「审判庭白嫖了你们一万年版权,怀言者,这都能忍?」
「换我,我直接开战舰冲到泰拉要钱。」
「我强烈建议怀言者的黑暗使徒和审判庭主教们,在阿格里皮娜办个线下读书分享会。」
「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探讨一下洛珈同志的版税结算问题。」
死一样的安静。
怀言者彻底破防了。
这是他们心底最深、最痛、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他们背叛帝国,投入混沌,自诩原初真理追寻者。可最讽刺的是,他们曾经的信仰之作,却成了死敌的圣典。
洛森没有用神学反驳他们。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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