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年纪比薛太医还要大些,正翻看着医书,眉头紧锁,一听见脚步声,忙回过头来。
高公公赶忙上前见礼,“院首,高陵县主到了。”
姜梨抬头打量着他。
老者须发全白,此时没戴乌纱帽,眉毛很黑,又浓又长。
一双眼却不浑,猛地盯着人的时候,亮得像鹰。
师傅是提过这位院首的,一提起来就吹胡子瞪眼的,一句一个老东西。
她却听出些师傅和这院首的关系匪浅,颇为亲近。
院首没跟她客气,也没向她行礼,绕着她走了起来。
直绕了三圈。
从发顶看到鞋尖,又从手指看到眉心。
姜梨站得笔直,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这眼神她认得,马行上相骡子的老客,就是这么围着牲口转的。
三圈看完,院首在她面前站定,开口第一句就是,“傅尚书那条腿,就是你接的?”
姜梨应了一声,“是我和师傅一同接的。”
院首点下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夸还是不夸,“老夫见过傅大人三回。走路不见跛,跪下起来都可以。我这边按你写的,也接了些腿,却都没傅大人效果好。”
姜梨一愣,忙问道,“不知其中纰漏在何处?”
院首捋了把长眉,瞪着她,“你还问我?这我哪知晓?!你别拿薛睦来忽悠我,就他那手,能有这本事?
不过,傅辞断腿时,你接的是筋,一颗心那会全在筋上,接得精。如今你的心思分给了陛下,给了膏,给了朝堂,手上的功夫肯定散了。”
那眼里满是质疑和挑衅。
院首负着手,继续围着她转,慢悠悠道,“今日又寻着了个断腿之人。羽林卫里一个愣小子,巡城时从马上摔下来,腿断了,断的也是筋。”
老头站定,语气不容商量,“等会,你必须亲自做一遍。太医署当值的太医,一个不落,全数观摩。”
院首一笑,“就是不知太医署还请不请得动一飞冲天的县主啊?”
姜梨有些无语,第一次见这么“虚心”请教的,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
她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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