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院首,自是可以。”
院首听她这么说,脚步一停,心中竟升起好些愧疚。
他明明是格外佩服这小丫头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难听?
薛睦这贼子害他太深!
他冷哼一声,一摆衣袖就回自己屋子去了。
姜梨看着他背影,挠了挠头,她又怎么惹着这院首了?
今早进宫,午前煎药,之后又回太医署接腿筋,接完若还有时间还得教沈家姑娘。
她的档期,真满。
真是哪里需要跑哪里。
见院首这态度,旁边候着的小吏便一抬下巴,“药就在署里配,县主请便吧。”
姜梨一看就知这小吏绝对是有背景的,妥妥会往不知哪里传消息。
宫里这见人下菜碟,人心叵测呐。
药房在二进院子的西厢房。
姜梨也没多说,自己往那走去。
待一脚踏进药房,这脚步就迈不动了。
满屋子的药柜,从地顶到梁,一屉一屉,密密麻麻。
饶是她见过这么多药房,都对太医署这感到震惊。
当门一排大柜,屉面上贴着签,写着年份。
药房的小吏拉开一屉给她看,“县主瞧,这是北边来的野参,足龄的。”
屉一开,姜梨的眼睛就黏在上头了。
参一支支码得整整齐齐,支支芦长碗密,须子上还带着金线。
足足半屉,粗的比她手腕还壮。
这得长一百年往上,一支就值一户中等人家的家底。
在好些家药铺,这样的参,一支得镇店,锁在最里头的柜子里,轻易不给看。
但在这儿,成堆成堆地放着,多得好像不要钱一样。
小吏又拉开旁边一屉,雪莲,一朵一朵用棉纸裹着。
再一屉,老山茯苓,切块的,瓷白泛黄。
再往里,麝香、牛黄、犀角、鹿茸,金贵药材一屉挨着一屉,看得人眼晕。
姜梨盯着看,喉咙动了动。
没有一个郎中,见了这个药房能不心动的。这就跟饿了三天的人,一头栽进了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