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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大地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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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的后队停住了。

    不是溃退,是停住了。

    带队的将领在收拢队伍,旗手在打旗语,传令兵在骑兵之间穿梭。

    苏无为看见那个将领——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穿着一身铁甲,骑着一匹黑马。

    他勒住马,举起右臂,五指张开——停。

    后队的骑兵勒住马,有的在喘气,有的在擦汗,有的在回头看前头的乱局。

    但没有人跑。

    苏无为心里头沉了一下。

    这个统帅,有脑子。

    他不是那种一打仗就往前冲的莽夫,也不是那种一败就溃的草包。

    他在观察,在判断,在想对策。

    苏无为把千里镜移回前头。

    突厥骑兵的前锋已经彻底废了——至少两千人倒在血泊里,马尸和人尸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剩下的人在往回跑,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爬。

    他们跑得很快,但很乱,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放箭!”

    苏无为听见李世民的吼声从帅旗下传来。

    三千弓弩手齐射。

    那不是普通的弓弩——是强弓。

    一百五十步的射程,比突厥骑兵的弓远出五十步。

    五十步,够射三轮。

    三轮,九千支箭。

    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天空,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落下来。

    不是垂直地落,是斜着落,带着弓弦蓄足的劲道,带着地心引力的拉扯,带着工匠们三天三夜没合眼磨出来的箭头。

    箭矢穿透了突厥骑兵的皮甲。

    不是“刺穿”的概念,是——像刀子切豆腐一样,噗的一声,进去了。

    有的射在肩膀上,箭头从后背穿出来;有的射在胸口,人从马上栽下去;有的射在马脖子上,马惨叫着倒下,把骑士压在底下。

    突厥骑兵的后队终于动了。

    但不是冲锋,是撤退。

    刀疤脸将领举起右臂,五指握拳——撤退。

    旗手打出旗语,传令兵吹响号角,呜——呜——呜——三声,低沉,悠长,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哀嚎。

    后队的骑兵勒转马头,往北边跑。

    跑得不乱,有秩序,前头的跑,后头的跟着,两翼的护着中间,像一群狼在撤退——不是溃败,是战略转移。

    但李世民不给他们机会。

    “秦琼!出击!”

    秦琼的骑兵从侧翼冲出去了。

    三千骑,清一色的白马,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秦琼冲在最前头,手里提着一把长槊,槊尖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他冲进突厥骑兵的后队,一槊刺穿一个骑士的胸口,拔出来,又一槊刺穿另一个。

    然后是程咬金。

    他带着他的亲兵从另一侧冲出去,斧头抡起来,呼呼响。

    他一斧头砍翻一个,又一斧头砍翻一个,杀得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李道宗的骑兵从正面压上去。

    他的枪很快,一枪一个,专刺喉咙,不刺别的地方。

    殷开山的步兵从两翼包抄,长枪兵在前,刀盾兵在后,把突厥骑兵的退路截断了。

    屈突通、牛进达、罗士信、裴行俨、裴仁基——唐军的将领们一个一个冲出去,带着各自的队伍,像一把把刀子,捅进突厥骑兵的阵型里。

    苏无为站在高台上,千里镜跟着那些将领移动。

    他看见秦琼的槊尖在人群里闪,每闪一下,就有一个突厥骑兵倒下。

    他看见程咬金的斧头在人堆里砸,砸出一个缺口,又砸出一个缺口。

    他看见李道宗的枪在喉咙间穿,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他看见牛进达的刀在人群中砍,左一刀,右一刀,刀刀见血。

    但他也看见了突厥骑兵的反击。

    刀疤脸将领没有跑。

    他勒住马,转过身,举起刀,喊了一声什么。

    苏无为听不见,但他看见那些撤退的骑兵停下来了。

    他们勒转马头,重新列阵,弯弓搭箭,对准唐军。

    一轮齐射。

    箭矢如雨,落在唐军骑兵的阵型里。

    有人中箭落马,有人捂着眼睛惨叫,有人从马上栽下去,被后面的马蹄踩死。

    苏无为看见一个年轻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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