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车费不车费的。」
黄白见她态度诚恳,也不矫情,微微颔首道:「那就多谢小姐了。」
「小姐,该上车了。」旁边的佣人走上前来,低声提醒了一句。
佣人一双眼睛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黄白,显然怀疑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别有用心,想着藉机攀附自家小姐。
任婷婷没有理会佣人的小心思,朝黄白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後上了汽车。
汽车发动,缓缓驶离站,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车厢内,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黄白同学学的什麽专业?」任婷婷侧过头来问道。
「法律。」黄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不打算在这一行深耕下去,准备回乡继承家业。」
「哦?家业?」任婷婷好奇地追问道,「同学家里是干什麽的?」
她心里暗暗猜想,黄白的家业应当不会太大,否则不至於连一趟去镇上的车费都要讨价还价。
黄白微微一笑,道:「道士。」
「道士……」
任婷婷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樱唇微张,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对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倒是没有什麽偏见,但受过新式大学教育的学生,学的是西洋法律,最後却要回去当道士,这反差也实在太大了些。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白白糟蹋了自己的学业。
不过出於礼貌,任婷婷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那份惊讶压回了心底,转而望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小姐,任家镇到了。」佣人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催促,「老爷还在家里等着您呢,天都快黑了。」
「再开二十里就是黄家镇了,先去黄家镇。」任婷婷皱了皱眉。
「不用,我走路就行。」黄白伸手按住车门把手,回头对她微微一笑,「麻烦小姐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泥土气息的乡间暖风灌了进来。
黄白擡脚下车,站定之後,忽然转过身来,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符纸,递到任婷婷面前。
「这枚五雷符有驱鬼辟邪之效,希望对小姐有所帮助。」
任婷婷连忙双手接过,她擡起头,还想出言挽留:「同学,你……」
黄白已然转过身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远了。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转眼便消失在乡间小道的拐角处。
佣人探出头来,朝黄白远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忍不住嘟囔抱怨道: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什麽护身符,年轻学生画的东西能有几分成色?还不如去找九叔正经求一道。九叔是咱们镇上最有名的法师,他那符才叫灵验。」
九叔是任家镇首屈一指、德高望重的法师,无论婚丧嫁娶,镇上的人家大都会请他坐镇。
在佣人眼里,这种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给的符,和废纸也没什麽两样。
任婷婷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佣人一眼,将那枚符籙小心地叠好,这才开口道:「开车。」
另一头,黄白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黄家镇的乡村土道。
「乱世必有妖孽啊。」
他擡眼四望,落日余晖之下,田野、山林、溪涧之间,光是短短一段路,黄白便能感应到大大小小的阴气盘踞其间。
山路两侧的密林深处、荒野上的无名孤坟、乱葬岗的荒草堆,随处可见幽幽跳动的碧绿阴火。
「阴气越盛,这身本事也有发挥余地。。」
黄白心中倒没有半分惧意,反倒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他依然不紧不慢地赶着路,脚步轻快而从容。
日头渐落,暮色渐浓。
天边的残霞被沉沉夜幕彻底吞没。
呱呱呱。
群鸦从山林间惊起,黑压压地盘旋在天际,宛如一阵阵翻涌的黑风,发出的叫声凄厉刺耳,让人听了头皮隐隐发麻。
黄白穿过一片密林,两侧的树影被月光拉得摇曳不定,远远望去,便如同无数妖魔鬼怪张牙舞爪,要将过路的行人拖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他对此丝毫不惧。
以如今的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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