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十亩,确权证全在我这儿,我替他们签。”
二黑眉头一拧,放下水笔:“我们只跟土地户主本人签,不兴代签。后头的人又没断腿,自己上来按手印。”
排队的那十几个村民缩在榆树阴影里,眼神躲闪,没一个人敢往前迈步。
刘浩眼珠子一转,看出了猫腻。他身子往后一靠,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冯老五:“这位老板面生啊,怎么个意思?这十几户人家都欠你钱?”
“嘿!刘总是个明白人。”
冯老五从兜里摸出盒中华,抽出一根扔在桌上:“东洼那六百亩地,去年买化肥农药全是赊我们五丰农资店的账。现在你们锦程要包地种棉花,我不拦着,也拦不着。但这每亩三百块钱的定金,得先打到我账上抵债。”
“另外,”
“东洼那片地中间的三口老机井,前些年村里没钱修,是我掏钱买的抽水泵。”
“你们锦程今年要在东洼搞滴灌,只要接我的井水,每亩地秋后得再给我抽五十块钱的‘过水管理费’。不然这合同,怕是签的有点难喽。”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六百二十亩地,光过水费一年就是三万多块,更别提他还想直接截留十几万的春耕定金。
二黑脸色一沉,猛地一站了起来。一米八五的壮硕身躯像堵墙一样压过去:“冯老五是吧?机井是村集体的资产,你装个破水泵就想收过路费?还敢扣老百姓的定金,你是干啥的?”
冯老五笑了:“二黑,你也别拿你在牢里那套吓唬人。这儿是河湾村,东洼那六百亩地正好卡在你们万亩棉田的正中间,没有这六百亩,你们的主干滴灌渠根本通不过去!”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要么把水泵管理费的字据签了,要么你们锦程绕着东洼走!”
这孙子倒是个会挑时候的,看准了只剩最后一块拼图,跑这儿坐地起价来了。
刘浩心里瞬间给冯老五贴上了标签。
他抬手按住正要挽袖子的二黑,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出租车司机的圆滑笑脸:“五哥是吧?咱有话好商量,都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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