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猖狂:
“雍王殿下乃是龙子,根基滔天!就连如今风头正盛的皇太孙,尚且要对雍王礼让三分!”
“陈光举!你今日动我,就是在打雍王的脸!”
“你一个区区空降知府,根基浅薄,捏死你,对雍王而言,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识相的,即刻放我出去,当众撤案赔罪,此事尚可作罢!”
“若是执意一意孤行……你这府台之位不保,甚至你一家老小都没什么好下场!”
大牢之内,气氛死寂压抑。
陈光举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
雍王……又是雍王!
当年他们上报的红薯良种被拦,章南县陈家灭门惨案,幕后也是雍王!
就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就能次次逃过惩罚。
即便如今皇太孙回京掌权,雍王势力大不如前。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是正经皇室亲王,手握实权、人脉遍布朝野。
真要刻意针对他一个小小知府,确实如同碾死蝼蚁一般容易。
周禀谦看得他面色阴沉、沉默不语,只当他是怕了,越发得意嚣张:
“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陈光举深吸一口气,惧吗?
当然。
他只是一介知府,对上亲王派系,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他不能退!
今日一旦松口放人、撤销案子,便是自认畏权枉法。
往后他在府城威信尽失,怕再无立足之地。
且周禀谦睚眦必报,今日饶他,来日他必然变本加厉反扑,死的就是自己。
退,是死路。
进,尚有一线生机。
良久,陈光举缓缓抬眼,再无半分迟疑。
“你依仗雍王权势,横行地方、祸乱吏治、草菅民生,以为有靠山便可无法无天?”
“周禀谦,你错了。”
“你有靠山,本官,亦有!”
周禀谦一愣,随即嗤笑:“你能有什么靠山?就算有,还能大得过雍王殿下!”
陈光举不再与他废话,转身直接离去。
别人只当他无依无靠,才在县令的位置上苦熬了多年。
却少有人知,他乃是宁远侯旁支族人,与宁远侯世子陈玉堂素有交情!
更关键的是——宁远侯,是皇太孙一派!
两方本就是朝堂对立、水火不容!
回到府衙书房,陈光举铺开纸张,研磨提笔,郑重落笔,
宁远侯世子钧鉴:
承蒙圣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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