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下官奉旨调任府城知府,莅任以来,整肃吏治,安抚民生,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今查本府通判周禀谦,实为雍王旧党心腹。
其人盘踞府城十余年,势力盘根错节,常年暗控怀仁堂药行,官商勾结,垄断商事,私纳巨额贿赂,鱼肉乡邻,积弊极深。
因下官到任后重整规矩、裁抑私弊,断其财路、碍其私权,周禀谦心生怨怼,屡怀叵测。
因其忌惮下官乃朝廷委任、圣眷在身,不敢正面寻衅,遂心生毒计,择寒门良善、无权无势者下手。
本府秀才秦朗,品行端正、安分营商、勤勉耕读,素来与世无争。
其秦家工坊兴旺利民,从无劣迹。周禀谦暗中教唆,授意怀仁堂东家,买通刁民投毒秦家货品,败坏秦家名声;事败后怕罪证泄露,又私遣死士夜闯牢狱灭口,行径阴毒,草菅人命。
此案人证、口供、账册俱全,桩桩属实,罪无可赦。下官为肃清风气、秉公执法,昨日已将通判周禀谦当场拿下收押。
今审得其亲口招供,有恃雍王撑腰,嚣张跋扈,直言不惧国法、不惧地方官,扬言雍王一怒,便可轻易倾覆吾之仕途,加害无辜良善。
周禀谦倚仗权势、徇私枉法、构陷无辜、扰乱地方,实为雍王一系渗透地方、把持吏治之实证。
秦朗无妄蒙冤,却遭权贵私怨牵连、无端构陷,险些家业尽毁、身败名裂,实属可怜。
今下官与雍王旧党正面僵持,对方势力根深蒂固,恐暗中罗织罪名、反扑构陷。
特此八百里加急密报,恳请世子上达天听,为民陈情。
写完密信,陈光举仔细吹干墨迹,用火漆郑重封口,盖上自己知府私印。
他这封信既讲明了周禀谦的罪行、雍王派系的跋扈,又重点写明秦朗无辜受害。
他这可不是在利用秦朗,从秦家卷入风波开始,他与秦朗,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重要的是,他比谁都清楚,陈玉堂素来欣赏秦朗。
而陈玉堂支持的那位跟秦朗关系匪浅。
他若是只写自己遇险求援,陈玉堂或许只会公事公办、酌情帮扶。
可一旦牵扯秦朗蒙冤,陈玉堂必然上心!
雍王想压死他、压死秦朗。
那他便借力打力,把案子直接捅进京城新旧派系的博弈中心!
写完后,陈光举传来自己的亲信。
“八百里加急,即刻入京,亲自递给宁远侯世子!不得延误!”
信使领命,持信连夜策马出城,直奔京城而去。
陈光举立在窗前,眼底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