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兄弟闲谈人心利弊之时,府衙大牢,灯火通明。
陈光举虽然天凭着雷霆手段,当众拿下了周禀谦,可他心底半点不敢松懈。
周禀谦敢在府城横行十余年、官商通吃无人敢查,绝不是一个普通通判能做到的。
对方那句“朝中有人”,也绝非空口恐吓。
拖延越久,变数越大。
陈光举顾不上休息,一身官袍,独自踏入牢中。
大牢潮湿阴冷,霉气扑鼻。
周禀谦被摘了官帽、卸了玉带,鬓发凌乱,却半点不见惶恐,眼底反倒藏着几分阴恻恻的得意。
他今日当众擒拿,丢尽了脸面,可此刻冷静下来,已然想通了。
陈光举敢抓他,未必敢杀他。
现在见陈光举迫不及待的审他,周禀谦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府台大人,这么急切的屈尊来大牢,是想通了?”
“你现在给本官松绑赔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本官也愿意给你个面子,既往不咎。”
陈光举站在他面前,神色冰冷:
“周禀谦,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本官问你,多年勾结商贾、收受贿赂、授意行凶、残害良善,你可认罪?”
周禀谦听得哈哈大笑,笑声在死寂的大牢里回荡,格外刺耳。
“认罪?”
“陈光举,你真当你赢了?你真以为拿下我,就能高枕无忧?”
他猛地抬眼,眼神嚣张至极:
“本官不妨实话告诉你,也让你死个明白!”
“本官背后之人,根本不是你能招惹的!”
陈光举眸光一沉:“无论是谁,都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
周禀谦看他像看傻子一样,傲然吐出三个字:
“雍、王、殿、下!”
这四个字一出。
陈光举周身气息骤然一滞,背脊瞬间泛起寒意。
雍王!
当今圣上亲皇子,手握实权,盘踞朝堂多年!
周禀谦见他脸色发白,越发得意,笑得肆无忌惮:
“吓到了?”
“没错!我就是雍王一系的人!”
“你当本官为何针对你?北川府大半官员、地方半数实权僚属,皆出自雍王门下!
当初你多管闲事,一场雪灾折了雍王好几个得力干将。
我对付你,雍王只会举双手赞同。”
“你以为我凭什么在府城稳坐通判十几年?凭什么年年敛财、年年无事?凭什么连历任府台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他抬着下巴,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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