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一旦被他彻底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她死死谨记底线,拼死护住自己,侧身疯狂挣扎,手肘狠狠往后撞:
“你再乱来,我喊人了!”
“喊!你喊!”
老黑笑得愈发阴狠,手掌死死扣住她双臂,把她抵在冰冷的木门上,近身纠缠,恶意拉扯她的衣服。
“你今晚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王家那两口子巴不得你死!李家傻子睡得跟死猪一样!全村没人管你!”
“名声烂的丫头,被我碰了,又能怎样?”
“明天所有人只会说——是你半夜偷人!是你不知廉耻!”
这番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捅穿她所有的软肋。
她清清楚楚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上次她清白被辱、明明是受害者,都能被颠倒黑白、全网污名。
今夜若是真的被他纠缠得逞,她这辈子,再也洗不清半点清白。
不仅逃不走,还要被活活钉死在耻辱柱上,被两家彻底抛弃,被全村踩进泥底,最后随便被人处置、随便被人糟蹋,死无全尸。
不。
她绝不允许。
她是吴玉梅。
她干干净净来这人世,绝不能脏在这片烂山里,绝不能毁在这种恶人手里。
绝境之中,柔弱尽数褪去,心底只剩拼死自保的狠劲。
她不再哭喊、不再挣扎浪费力气。
趁着老黑近身纠缠、放松警惕的一瞬,她猛地低头,用尽十三年劳作磨炼出的全部力气,狠狠撞向他的下颌!
“咚!”
一声闷响。
老黑吃痛闷哼,扣着她手臂的力道骤然一松。
就是这一秒空隙!
王招娣眼底发红,反手狠狠推开他,慌乱后退,背靠院墙,浑身紧绷,呼吸剧烈起伏。
可老黑被撞疼之后,恶气瞬间上头,彻底疯了。
他被一个小丫头顶撞挣脱,脸面尽失,眼底凶光毕露,再度扑上来:
“小贱人!还敢反抗!我今天就教教你规矩!”
高大黑影再度压近,伸手就要再度擒住她。
黑夜窄院,退无可退。
墙角立着一把白日劈柴用的短斧,木柄粗糙,斧刃锋利,是院里唯一的硬物。
电光火石之间,王招娣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自保!活命!守住清白!
她反手一把攥住冰冷的斧柄,指尖死死扣紧,浑身发抖,却死死抬眼盯着扑来的恶徒,声音嘶哑却字字决绝:
“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能怎样?”
老黑全然不惧,只当她是故作姿态、虚张声势,脸上尽是猥琐蛮横:
“一个无依无靠的童养媳,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今天就让你彻底烂到底!”
他不信她敢。
山里所有人都不信,这个温顺隐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丫头,敢反抗、敢伤人。
可他们都不知道。
温顺,是她求生的伪装。
隐忍,是她等待出逃的蛰伏。
被逼到生死绝境,兔子也会咬人。
就在老黑伸手再度抓向她肩头的瞬间。
王招娣闭眼、咬牙、手腕猛地往下一沉!
斧刃擦着他的胳膊劈下,锋利的刀口瞬间划破皮肉。
“嘶——!!”
剧痛袭来,老黑惨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后退,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破旧衣袖。
血腥气,瞬间弥漫在漆黑的小院里。
这一刀,不致命,却彻底破了恶人的胆,也彻底斩断了他所有近身纠缠的胆子。
老黑捂着流血的胳膊,又惊又怒,死死盯着眼前浑身颤抖、眼底却一片死硬的少女,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常年低头认命、任人拿捏的丫头,真的敢动手!真的敢拼死自保!
王招娣握着短斧,指尖发白,手臂发抖,浑身冰凉。
她不是不怕。
她长这么大,从未伤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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