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女人各一间,牢房地下铺了一层稻草。
大牢外围是夯土高墙,寒风肆虐,穿过牢房栅栏门。
冰天雪地的,牢房四处透风,里面除了一个马桶,什么也没有了。
很难想象,长夜漫漫,大家怎么御寒。
有的撑了一路,流放路上没死的犯人,被关在这后,反而被冻死了。
他们不会被马上分配,还得制造奴籍,一两天后才会分配。
陈安然眼里满是惊恐,她瑟瑟发抖:“娘,我好怕,不知道他们会把我们分到哪去?”
“我好怕会把我们分开,要是把我们分开了,我是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放心,不会的。”
“娘,我不要跟你分开。”
听说有可能会分开,四丫着急的要哭了。
“没事儿的,娘的运气一向好,咱们一定不会分开。
陆彩萍只能这样安慰大家,因为她也没有把握。
流放路上将近三个月,大家的模样都改变了许多。
大家风尘仆仆,脸上灰蒙蒙。
陈安然脸色蜡黄,也不再是当初那个白嫩的大小姐。
大家此时心情低落,不知道未来咋样。
当时被判抄家的时候经历了一次,现在又再度经历一次。
回想起来流放的那三个月,当时那么难,可现在也都过去了。
这一次分配,直接决定了他们以后的命运。
陆彩萍知道,这里等级森严,像他们这种流放的犯人,基本上没有权利会跟最高领导人接触。
而最高的领导人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还有分配。
宁古塔最大的官就是都统领,像他们,是根本没有机会见面的。
决定他们未来的去向,跟那份判决书也有很大的关系。
可那份判决书,就连赵录也没看到过。
傍晚,牢头送来了饭。
每人个窝窝头。
这东西是米糠和黑面还有麦麸一起蒸出来,咯嗓子。
来这儿之前,陆彩萍他们每人身上只留了一点点肉干,其他的全部都给了赵录。
大家将就着把那东西吃了,又吃了一点肉干。
呼呼的北风从栅栏门窜进来,大家把外衣脱下来挤在一块,再用外衣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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