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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在给大汉天下修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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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是传出去,神机营那帮孙子不得笑掉大牙?

    「说什麽混帐话。」

    刘祀看着老黑那副怂样,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眼中的凝重并未散去。

    他当然不会让士兵去拉型。

    那只能解一时之急,救不了这天下的耕夫。

    问题不出在人身上,也不出在牛身上。

    问题出在这个「工具」上。

    刘祀转回身,伸手在那粗大的直辕上重重拍了拍,发出「砰呼」的闷响。

    这玩意儿,设计得太反人类了。

    力臂太长,不仅死沉,而且无法调节吃土的深浅。

    一旦遇到硬土或者树根,阻力瞬间倍增,别说是几个老人,就是两头牛也得累得够呛,恐怕得十几个青壮一起拉,才能松的动土。

    而且,直辕不能转弯,每耕到头,都得把这死沉的型擡起来掉头,简直是体力的无底洞。

    「老黑,把我的马紮拿来。」

    刘祀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有,把剩余那几张粗纸和笔都取来!」

    老黑一愣,虽不知都督又要唱哪出,但只要不是让自己拉犁,那就是天大的好事,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去取东西。

    刘祀站在泥地里,围着那架长直辕型转了两圈,脑海中那张属於唐代的「曲辕犁」图纸,正在一点点清晰起来。

    要把这直辕改弯,要把这长辕变短。

    要加上「犁评」来调节深浅,要加上「犁盘」来方便转弯。

    既然没有人手,既然没有耕牛。

    那就得给他们造出一把,哪怕是两个老人,甚至是两个妇人,也能拉得动的犁!

    这才是真正的「神机」。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游走,勾勒出一道道在这个时代看来有些怪异的线条。

    刘祀盘腿坐在马紮上,神情专注,不多时,一张结构精巧的图纸便跃然纸上。

    这便是後世大唐,解放了生产力的神器一曲辕型。

    比起眼前这笨重如死猪的长直辕型,图上的家夥显得格外轻盈。

    那根长长的直辕被截断,化作弯曲的流线型。

    原本死板的犁梢被缩短,最妙的是中间加了个叫「型评」的小机关,那是用来调节吃土深浅的。

    而那原本固定死的犁辕与犁床之间,更多了一个圆盘状的构件—一型盘。

    有了这玩意儿,型身便能左右转动,回头转弯,不过是轻轻一扭的事儿。

    刘祀吹乾了墨迹,拿着图纸站起身,冲那几位还在发愣的老农问道:「老人家,这村里可有铁匠或是木匠?哪怕是会做些粗活的手艺人也行。」

    那带头的老丈闻言,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那双如枯树皮般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比划了一下:「回官爷,没了——都没了。前些年打仗,会手艺的都被抓去修寨子、造兵器,一去就没回来。如今这十里八乡,剩下的都是些像俺们这样的老弱病残,还有些妇孺娃子,哪里还有什麽匠人。」

    刘祀心中暗叹一声。

    这就是战争的创伤,不仅抽乾了血肉,更抽乾了生产力。

    他将图纸折好,珍重地揣入怀中,对着那几位老农正色道:「既如此,那这犁,我替你等修。你等且先回去歇着,把你那断了的绳索接一接。过几日,我派人给你们送一口新型来,保准比这个好使。」

    几个老农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敢全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看着那全副武装的兵马,也不敢多言,只能千恩万谢地磕头作揖,互相搀扶着散去了。

    回临沅的路上,日头渐渐西斜。

    老黑骑在马上,忍了一路,终於还是没忍住,凑到刘祀身边低声道:「都督,咱老黑是个粗人,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就放。」刘祀目视前方,随口道。

    「都督您这心肠是好的,俺们都服气。但这天下间受苦受难的穷苦人多了去了,没牛耕地的也不止这一家。

    您是一方都督,管的是咱们江北营的生死,哪能天天帮人修型?这哪里帮得过来啊?」

    在老黑朴素的认知里,大官发善心,给点钱粮便是极致了。

    亲自画图修型,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而且这杯水车薪的,又能济得了什麽事?

    刘祀闻言,勒住缰绳,转头看了老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黑啊,你小子这眼光,还是短了点啊。」

    他拍了拍怀里揣着图纸的位置,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光芒:「我这可不是在帮这几个人修型,我是在给这大汉的天下、以及这天下间的黎民百姓,修一条活路。」

    「若是这把型造出来,能让一两个老汉顶得上一头牛,能让两三个妇人顶得过一个壮劳力。那一亩地就能省下许多的人力,多出一成的收成。这省下来的人力能去开荒、织布,多出来的增收还能令他们活命。」

    刘祀看着一脸懵懂的老黑,并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思维逻辑,只是扬起马鞭,笑道:「行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等老子把东西制出来,让你上手试一试,你就懂了!」

    回到临沅太守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宗预见刘祀去而复返,还要借用府中的工匠,二话不说,便将太守府後院的器械坊给开了。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木匠,正皱着眉头,对着刘祀拍在案板上的那张图纸发呆。

    他手里拿着把墨斗,手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印记。他看了看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这位官爷。」

    老木匠也是个倔脾气,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官大,但涉及到专业领域,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老儿做了一辈子农具,这型——咋跟俺们平时见的不一样?这辕为何是弯的?还这麽短?这要是吃不住力,一拉就得断啊。」

    在他看来,这图纸纯粹是外行人的异想天开。

    自古以来,犁便是直的,越长越稳,这弯弯曲曲像个大虾米似的,能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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