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之上,来自华氏城王宫的批复敕令顺着水流一路东下,先送入东部行省罗阇的总督府邸。
总督罗阇捧着王室文书,当着几名阿马提亚幕僚的面,慢悠悠读完,嘴角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笑意。
“塞纳帕蒂与枢密院的判断和我一致,所谓东边大军异动,不过是远途之师内部争论不休,只能派少许游骑四处乱逛,根本没有能力大举渡河。”罗阇随手把文书放在案上,开口是带着婆罗门信仰口吻的异域白话,“纳亚卡驻守边境太久,整日听河谷祭司念叨水流异象、山林征兆,胆子反倒越来越小,一点马蹄痕迹便接连送上急报,扰得行省不得安宁。”
一名幕僚低声附和:“那些外来骑兵钻进北侧支流密林,雨林地形对我们的阿陀毗迦土著兵更有利,就算他们摸进来,也翻不起风浪。要不要调一队伽贾战象过去?”
“不必。”罗阇摆了摆手,“伽贾象兵要留守干流各大渡口,不可分散。再调拨一队帕达常备步兵送过去即可,传令给纳亚卡,让他约束手下的流动密探,不必过度窥探支流山谷,牢牢守住主河岸要塞才是本分,不要被祭司的占卜乱了心神。”
信使带着总督的训令赶往布拉马普特拉河边境要塞。
要塞城头,纳亚卡已经等候多日。他拿到行省回令,看完之后脸色愈发沉重。上层非但没有重视预警,反倒训斥自己多疑迷信,只送来一小队步兵,没有半头战象增援。他没有遵令收缩侦查,反而悄悄传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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