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河谷的中军幕府里,连日来的文牍堆积已经少了大半。军权交割尽数收尾,折兰骨坐在铺开的大幅山川舆图之前,指尖顺着河谷支流一路向西划去,帐下几名裨将、军侯分立两侧,帐外不时传来各营清点军械、统计驮马粮草的汇报声。
“五十万步军不可一窝蜂向西挤压,布拉马普特拉河一线河谷狭窄,扎堆行军只会堵死山道,白白消耗口粮。”折兰骨拿起炭笔,在舆图上标出三处中途谷地,“咱们分三段梯次推进。最先只派轻骑前锋走北侧支流山谷探路,不走干流大路,避开对方视线;随后沿路修建临时囤粮驿站,把后方郡县运来的粮草分段前移;最后主营再缓缓拔营,一步步抵近界河,绝不冒进。”
帐下将领纷纷应下,按照幕府军令下去调配人手。三万北疆草原骑军里,挑选出两千名轻装游骑,卸下重甲,只配弯刀、短弓与三日干粮,不举任何大旗,三三两两结成小队,借着山林遮蔽悄悄向西潜入支流山谷。他们的任务不是交战,只是勘测山道深浅、水源分布,记录河谷里可以埋伏设卡的地点,顺带清理沿路零散的土著小部族,保证后续补给线路安全。
下游各个郡县接到幕府传檄,不再只是笼统输送粮草到大本营,而是沿着西进的山道,每隔一段山谷就搭建简易木仓,分批囤积粟米、干肉与箭支。数十万大军的西进,从来不是拔营走路那么简单,整条补给线正在一寸一寸向西延伸,暗流无声涌动。
同一时间,恒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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