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马普特拉河西南岸的边境要塞里,纳亚卡站在修整一新的垛口旁,望着宽阔的河面久久不语。
数日之前,他已经把两份军报分别发了出去。一份走陆路快马,直送东部行省罗阇的总督府;另一份托付河上的商船信使,顺着干流恒河水路,送往千里之外的华氏城。军报里写清了商队夹带密探被查获处决的始末,也如实写明东岸数十万大军沉默对峙、既不遣使交涉,也没有小规模冲突的诡异状况。
这些天他没有停下布防的脚步。河谷各处的浅滩渡口都增设了木栅与暗哨,依附要塞的各部小罗阇被召集起来,收拢部族青壮组成辅助步兵,每日轮班巡查河岸。一波又一波水性绝佳的斥候趁着晨雾与夜色偷偷泅渡试探,可东岸汉军外围警戒层层密布,巡逻骑哨往来不绝,斥候根本摸不到主营腹地,每次只能在外围远远看上几眼,带回来的消息零散又模糊。
纳亚卡心里的不安一天比一天浓重。他手里握着处置密探的凭据,法理上站得住脚,可大国对手这种无声的蓄力,远比当面的争吵更让人恐惧。他只能一边加固防线,一边静静等候行省总督的回文。
十余日后,来自上游总督府的信使抵达要塞,带来了东部罗阇的批复文书。
东部行省的罗阇正在治所的石质议事厅内,把玩着来自边境的军报,神色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他刚刚凭借跟着国王征服羯陵伽的战功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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