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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会之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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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津门旧影

    第一章 乱世饭碗

    清光绪三十一年,乙巳年。天津卫。

    九河下梢,天子渡口。这地方的水,从来就没清过。海河里头漂着的,不光是南来的稻米北往的煤,还有死猫烂狗,偶尔还夹着几具无名尸。

    这年头,做官的不如做匪的,做匪的不如做洋人的狗。可偏偏有这么一群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号服,戴着大檐帽,在夹缝里讨生活。他们叫“巡警”。

    刘振邦蹲在芥园大堤的石阶上,就着河水刷他那双牛皮靴子。靴子是去年发的,底子快磨穿了,鞋帮子上还打着补丁。但他刷得很仔细,铜扣子擦得锃亮,倒映出他一张棱角分明的黑脸。

    “振邦,差不多得了,那皮子都快让你刷秃噜皮了。”旁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孙克勤,刘振邦的拜把子兄弟,也是同批入的警。孙克勤是个瘦高个,一双老鼠眼滴溜溜转,总透着股精明劲儿。他正靠在歪脖子柳树上抽旱烟,脚边放着那根象征身份的“水火棍”。

    “咱吃的是这碗饭,就得对得起这身皮。”刘振邦头也不抬,把手伸进冰凉的河水里洗了洗,甩了甩水珠,“巡警厅的规矩,见官大一级,见民小一级。咱要是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老百姓更拿咱当臭要饭的。”

    “嘿,你还真信啊?”孙克勤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痰,“咱们算哪门子官?洋人的走狗,县太爷的打手,还得给那些大宅门的阔少爷们当看门狗。前儿个我看见李小侯爷的车撞了个卖菜的,连个屁都没敢放,还得给人家赔笑脸。这叫‘见官大一级’?”

    刘振邦沉默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他认死理。他爹是义和团的人,死在八国联军的枪子儿底下,临死前告诉他,做人要有骨气。刘振邦觉得,当警察,抓坏人,保一方平安,就是骨气。

    “少发牢骚。”刘振邦站起身,把靴子套上,系紧鞋带,“今儿个轮到咱们守东浮桥。那儿鱼龙混杂,指不定有什么差事。”

    东浮桥是海河上一处重要的浮桥,连接着老城厢和奥租界。这里每天人头攒动,挑担的、推车的、拉洋车的,还有那些挎着篮子卖花、实则暗地里摸包的女扒手。

    两人刚走到桥头,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指指点点,中间还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借光,巡警办案!”孙克勤拨开人群,嘴里吆喝着。

    人群分开一条道。只见地上躺着个老头,脑袋磕在石头上,血流了一地,已经没气了。一个老太太坐在旁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怎么回事?”刘振邦皱眉问道。

    一个卖煎饼的摊主凑过来,低声道:“回禀老爷,是‘花鞋乔三’那伙人干的。这老头欠了他们印子钱,还不上,刚才被堵在这儿,推搡之间,脑袋磕石头上了。”

    “花鞋乔三?”孙克勤脸色一变,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警哨,又把手缩了回去。

    刘振邦注意到孙克勤的小动作,心里冷笑。这乔三是这一带的混混头子,背后有俄国人的撑腰,开着几家大烟馆和窑子,连巡警厅的高层都要让他三分。

    “人死了,总得有个说法。”刘振邦走上前,查看尸体。

    “说法?”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公子哥走了进来。这人穿一身杭绸长衫,手里摇着折扇,脚下一双缎面千底鞋,走起路来有点八字步。正是之前提到的李小侯爷——李景明。

    李景明看都没看地上的死人,目光落在刘振邦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蔑地笑了:“哟,这不是刘大警官吗?怎么,想管这档子闲事?”

    刘振邦站直身体,敬了个礼,尽管他知道对方不吃这一套:“李少爷,人命关天,按律法……”

    “律法?”李景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扇子“啪”地合上,指着地上的死尸,“这老头子自己走路不长眼,撞了石头。乔三爷那是热心肠,帮忙扶了一把而已。怎么,刘警官是要抓乔三爷去坐牢?”

    周围的百姓鸦雀无声,全都低着头。谁都知道李家和乔三的势力,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刘振邦拳头捏得咯咯响,指甲陷进肉里。他看着李景明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想起自己死在洋人枪下的父亲,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少爷,人确实是死了,咱们是不是该做个笔录,或者……”孙克勤赶紧拉住刘振邦的胳膊,拼命使眼色。

    “闭嘴!”刘振邦甩开孙克勤,盯着李景明,“少爷,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意外,也得带回厅里查验。”

    李景明眯起眼睛,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刘振邦:“平等?刘振邦,你不过是个臭当差的,也配跟我谈平等?信不信我一句话,明天你就得卷铺盖滚出天津卫?”

    “我信。”刘振邦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惨然,“但我更信,这头顶上有青天,脚下有黄土。只要我一天穿着这身皮,我就得管。”

    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刘振邦准备强行带走尸体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外国人带着几个印度巡捕走了过来。这是英国租界的督察长,叫史密斯。

    史密斯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对峙的刘振邦和李景明,操着蹩脚的中文说道:“这里属于英租界的管辖范围。人,我们要带走。”

    李景明脸色一变,这可是当众打脸。但他不敢惹洋人,只能冷哼一声:“好,好,洋大人说了算。刘振邦,咱们走着瞧。”

    李景明带着人扬长而去。

    史密斯指挥印度巡捕把尸体抬走,经过刘振邦身边时,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叫刘振邦?很有正义感的华人巡警。”

    刘振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希望你的正义感,能让你活得久一点。”

    看着洋人和李景明相继离开,刘振邦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你疯了?”孙克勤凑过来,心有余悸,“那是李小侯爷!那是乔三!你得罪了他们,以后在天津卫还能有立足之地?”

    “那你说怎么办?”刘振邦反问,“看着他们草菅人命?看着老百姓受欺负?”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孙克勤无奈地摊手,“这世道,谁不是混口饭吃?你以为你是谁?包青天啊?”

    刘振邦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巡警厅。他知道孙克勤说得对,但他心里那股劲儿,压不下去。

    回到巡警厅,两人刚换下号服,准备下班。刚走出大门,就被门口的一个乞丐拦住了。

    这乞丐蓬头垢面,一条腿断了,用破布缠着,在地上爬行。他看到刘振邦,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抓住了他的裤腿。

    “长官!长官救命啊!”

    刘振邦低头一看,愣住了。这人虽然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那双凶狠的眼睛,还有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让他认出来了。

    “赵二狗?”刘振邦失声叫道。

    没错,正是那个从李景明魔爪下逃出生天,却又被挑断脚筋的江洋大盗。

    “刘……刘警官……”赵二狗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不能就这么白死。李景明……李景明他不是人!他把人关在地下室,玩弄人命……求您,求您为民除害啊!”

    赵二狗断断续续地把李景明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讲了一遍。包括如何诱骗死囚、如何虐杀无辜、如何在地下室搞那些变态的游戏。

    孙克勤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脸都白了。

    刘振邦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见过恶人,但没见过这么变态的恶人。

    “你有证据吗?”刘振邦沉声问道。

    “有!”赵二狗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血的碎布,上面绣着一朵梅花,“这是那个法国领事的线人,那个妓女身上的肚兜碎片。李景明把她杀了,埋在他郊区别院的花园里。他还写了日记,记录那些……那些畜生行为,就在别院的密室里!”

    刘振邦接过那块碎布,入手沉重。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扳倒李景明的机会。也是一个可能让自己掉脑袋的机会。

    “振邦,别冲动。”孙克勤拉住他,声音颤抖,“这事儿牵扯太大,洋人、军阀、朝廷……咱们两个小警察,掺和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刘振邦看着手中的碎布,又看了看赵二狗那双充满绝望和期待的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的遗言,想起了自己当警察的初衷。

    “克勤,”刘振邦把碎布揣进怀里,眼神坚定,“这世上,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

    第二章 暗夜追踪

    夜色如墨,笼罩着天津卫。

    刘振邦和孙克勤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了李景明那栋位于郊区的废弃别院。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像鬼魂在低语。

    “振邦,我总觉得不对劲。”孙克勤压低声音,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水火棍,“这地方太静了,静得吓人。”

    “小心点。”刘振邦拔出腰间的六响****,这是他平时舍不得用的家伙。他心里也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别院的大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院子里杂草丛生,荒凉得如同鬼域。月光透过枯树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

    两人摸索着来到主楼。一楼空荡荡的,家具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蜘蛛网像帘子一样挂在墙上。

    “地下室。”刘振邦凭借直觉,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了大锁。

    孙克勤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这是他平时开锁偷东西用的手艺。捣鼓了几分钟,“咔哒”一声,锁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两人差点背过气去。

    刘振邦用手电筒照去,光线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

    地下室很大,里面竟然摆放着各种奇怪的刑具:铁笼、烙铁、皮鞭,还有那种专门用来折磨人的木架。墙壁上,用鲜血画满了诡异的符号和文字。

    “我的娘哎……”孙克勤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刘振邦强忍着恶心,开始在房间里搜寻。他记得赵二狗说过,李景明有个密室,藏着日记。

    他敲了敲墙壁,发现东北角有一块是空心的。顺着缝隙撬开木板,果然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本日记本。

    刘振邦拿起一本,翻开。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他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那不是日记,那是魔鬼的自白。

    每一页都记录着李景明的“游戏”:日期、受害者姓名、游戏过程、心理感受。字里行间充满了病态的兴奋和对生命的蔑视。

    “……今日得一报童,甚是有趣。将其置于蛇窟,观其挣扎,闻其惨叫,心中畅快无比……”

    “……法国舞女,肤白如雪,然性格倔强。以烙铁烫其背,终使其屈服。此乃征服之乐……”

    刘振邦的手在颤抖,愤怒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他想象不出,一个人怎么能堕落至此。

    “振邦!你看这个!”孙克勤在不远处叫道。

    刘振邦走过去,看见孙克勤正盯着墙角的一个铁笼。笼子里,蜷缩着一具干枯的尸体,已经高度腐败,看不清面容。但从衣服碎片来看,应该就是那个失踪的法国领事线人。

    “罪证确凿。”刘振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些日记带上,还有这具尸体,咱们去报案。”

    就在他弯腰去拿日记本的时候,地下室入口的铁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被重重关上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锁链拉动的声音。

    “不好!中计了!”孙克勤脸色惨白。

    刘振邦立刻冲向铁门,用力拍打:“开门!快开门!”

    门外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刘警官,孙警官,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啊?”

    是李景明。

    刘振邦透过门缝,看见李景明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钥匙,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李景明!你这个畜生!”刘振邦怒吼,“你私设刑堂,虐杀无辜,罪无可恕!快开门,跟我们去巡警厅!”

    “巡警厅?”李景明像是听到了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刘振邦啊刘振邦,你真是个不开眼的蠢货。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巡警,能动得了我?”

    李景明蹲下身,隔着门缝看着刘振邦:“实话告诉你,赵二狗那个废物,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我知道他会去找警察,也知道,只有你这个死脑筋的假清高会来查。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呢。”

    “你……”刘振邦心沉到了谷底。他意识到,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李景明站起身,拍了拍手,“这地下室里,有的是空位子。正好,我最近觉得有点无聊,你们俩,陪我玩玩?”

    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显然李景明走了。

    孙克勤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完了……振邦,咱们死定了。我说什么来着?这世道,好人没好报!”

    刘振邦没有放弃,他检查了一下铁门,非常结实。他又用手电照了照四周的墙壁,全是厚实的青砖,没有窗户。

    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棺材。

    “别灰心。”刘振邦强迫自己冷静,“既然他设了陷阱,说明他怕我们。他怕我们把证据交出去。只要咱们活着出去,他就完了。”

    “怎么出去?”孙克勤绝望地看着四周,“这门锁得死死的,咱们又没有工具。”

    刘振邦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那些刑具上。

    “也许,这些‘工具’,能帮我们打开一条生路。”

    第三章 绝地反击

    地下室里,空气越来越稀薄。

    孙克勤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他一会儿骂李景明祖宗十八代,一会儿又埋怨刘振邦逞能。

    “你能不能安静点?”刘振邦低喝一声,“保存体力。”

    “保存体力干嘛?等死吗?”孙克勤苦笑,“振邦,我对不起你。当初要不是我怂恿你跟我一起入警行,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刘振邦愣了一下,没想到孙克勤这时候会说这种话。他一直以为孙克勤是个贪生怕死、唯利是图的人,没想到这小子内心深处还有点良心。

    “别说这些没用的。”刘振邦走到那个烙铁架子旁边,仔细观察着结构,“这铁笼是用粗铁链锁住的。如果能把链子弄断,也许能撬开门。”

    “拿什么弄?”孙克勤指了指空荡荡的四周,“咱们除了这两身骨头,什么都没有。”

    刘振邦拿起那根水火棍,那是孙克勤带来的。棍子是枣木芯的,非常坚硬。

    “用这个。”

    刘振邦走到铁链前,将水火棍插入链环的缝隙中,利用杠杆原理,拼命往下压。

    “嘎吱——”

    铁链发出痛苦的**,但纹丝不动。

    “我来帮你!”孙克勤见状,也爬过来,两人合力。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入尘土中。手臂酸痛得仿佛要断裂,但刘振邦咬紧牙关,不肯松劲。

    “再来一次!”刘振邦吼道。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铁链终于断了一环。

    两人来不及高兴,立刻开始对付门锁。

    门锁是生铁铸造的,比铁链更难对付。刘振邦发现门轴处有个注油孔,虽然很小,但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找来一根细铁丝,那是刑具上掉下来的,试图从里面拨动锁舌。这需要极高的耐心和技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

    就在刘振邦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铁丝碰到了一个活动的机关。

    “开了!”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铁门,外面静悄悄的,看来李景明的人已经撤走了。

    “快走!”刘振邦抓起那包日记本,率先冲了出去。

    两人刚跑到院子里,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哨响。

    紧接着,十几个家丁拿着棍棒、猎枪,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李景明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刘警官,身手不错嘛。”李景明放下茶杯,拍了拍手,“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打了个手势。

    几个家丁上前,粗暴地将刘振邦和孙克勤按倒在地,夺下了日记本。

    “把这些东西烧了。”李景明指了指日记本。

    火盆就在旁边,家丁随手将日记本扔进火里。

    看着火苗吞噬了那些罪恶的记录,李景明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了证据,你们就是诬告。诬告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他站起身,走到刘振邦面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脸:“刘振邦,本来我想留你一命,慢慢玩。但你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你。”

    李景明抽出一把匕首,在刘振邦眼前晃了晃:“你说,我先割你哪只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洋喇叭的声音。

    “巡警厅办案!所有人都不许动!”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巡警,在史密斯的带领下,冲进了别院。

    原来,昨晚刘振邦和孙克勤迟迟未归,巡警厅的值班同事觉得不对劲,又联想到最近关于李景明的传闻,便上报了厅长。厅长虽然不想得罪李家,但洋人出面了,他也只好派人来看看。

    “史密斯督察长?”李景明眉头一皱,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不知洋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史密斯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火盆前,用棍子拨弄了一下灰烬,然后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刘振邦。

    “刘警官,你没事吧?”

    “报告督察长,我们发现了李景明私设刑堂、虐杀无辜的证据,但他刚才把证据烧毁了。”刘振邦挣扎着抬起头,大声说道。

    “哦?”史密斯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李景明,“李少爷,你怎么解释?”

    “误会,纯属误会。”李景明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两个巡警私闯民宅,意图盗窃。我正在教训他们,没想到惊动了洋大人。”

    双方各执一词。

    史密斯沉思片刻,突然笑了:“既然如此,那就请李少爷和我们回趟巡警厅,做个笔录如何?”

    李景明脸色一变。去巡警厅?那不就是羊入虎口?

    “史密斯,你确定要为了两个小巡警,跟我李家过不去?”李景明威胁道。

    “我只是秉公执法。”史密斯挥了挥手,“带走。”

    巡警们上前,准备拿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别院门口,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气场强大。

    是李景明的父亲,李将军。

    “谁敢动我儿子?”李将军一声怒喝,震得在场众人呼吸一滞。

    局势瞬间逆转。

    李将军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又看了一眼刘振邦,最后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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