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聊的富二代
清光绪三十一年,乙巳年。天津卫。
这是个纸醉金迷的魔窟。电车的叮当声刺破晨雾,租界的舞厅彻夜不眠,留声机里唱着靡靡之音,像无数只手,撕扯着这座城市的神经。在这座冒险家的乐园里,最不缺的就是银元,最泛滥的就是欲望,而最稀缺的,是新鲜感。
英租界,一栋三层高的洋楼里,住着李小侯爷。
李小侯爷,本名李景明。他爹是北洋新军响当当的实权将领,手里有枪,兜里有银元,家里有大烟。李景明二十四岁,长得白净斯文,像个还没长大的姑娘。但他有个深入骨髓的毛病:腻歪。
吃什么都腻,玩什么都腻。女人、赌钱、飙车、听戏,对他来说,就像喝白开水一样无味。他像个站在山顶的人,看着山下的芸芸众生,觉得既愚蠢又可笑。
这天,他在房间里发脾气,把手中那枚价值连城的翡翠鼻烟壶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碎片四溅。
“少爷,又怎么了?”管家老曹弓着腰,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片,生怕被那锋利的边缘割伤手指。
“没劲!”李景明抓着自己油光锃亮的头发,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那个法国舞女,还没跳两分钟,我就知道她内裤是粉红色的。没意思!真他妈没意思!”
“要不……去赌场玩玩?”老曹试探着提议,“今儿西沽那边新开了一局,筹码大,玩的就是心跳。”
“赌场?”李景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帮蠢猪输钱的样子,我看了八百遍了,腻了。他们哭得都是一个调子。”
“那去赛马场?听说来了匹阿拉伯纯血马,快得很。”
“马跑得快,钱来得快,但心死得更快。”李景明站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为了几块大洋拼命拉车的苦力。他们汗流浃背,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那种挣扎,那种鲜活,让李景明心头一动。
他突然觉得,那些苦力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他们的生活有盼头,有恐惧,有挣扎。而这些,正是李景明最渴望的刺激。
“老曹,”李景明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像暴雨前的天空,“我想玩个大的。”
“少爷想玩什么?”老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体验一下,什么叫‘死里逃生’。”李景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去,给我找个死囚来。要那种罪大恶极、胆子最大的。”
老曹吓了一跳,腿肚子直转筋:“少爷!这可使不得!那是犯法的!要是让官府知道了……”
“犯法?”李景明笑了,笑声像碎玻璃一样扎人,“这天津卫,哪条法律管得到我李家?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把你扔进海河里喂王八。”
老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第二章 猫鼠游戏
老曹办事效率极高,或者说,李家的权势办事效率极高。
三天后,一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男人被秘密带到了李家位于郊区的一栋废弃别院里。这地方偏僻,周围全是荒地,就算杀人放火,也没人听见。
这男人叫赵二狗。是个江洋大盗,杀过人,放过火,是个在阎王爷眼皮底下跳舞的主。他刚被从天津卫的大牢里“提”出来。
李景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哈瓦那雪茄,剪掉茄帽,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赵二狗。
“二狗兄,久仰大名。”李景明吐了一口烟圈,语气悠闲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赵二狗抬起头,满脸血污,但那双眼睛凶狠得像头饿狼,死死盯着李景明:“你是谁?要杀要剐,痛快点!别跟小爷玩这套!”
“我不杀你。”李景明笑了,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我跟你玩个游戏。”
“游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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