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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会之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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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密斯身上:“史密斯督察长,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罢了。这几个巡警也是糊涂,擅闯民宅。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

    史密斯虽然代表洋人,但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跟手握重兵的李将军撕破脸。他权衡了一下利弊,点了点头:“既然李将军发话了,那自然没问题。不过……”

    史密斯走到刘振邦身边,扶起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刘警官,你是个好警察。希望你能记住今天发生的事。”

    说完,史密斯带着巡警离开了。

    李将军冷冷地扫了刘振邦一眼:“你也滚。再让我看见你在天津卫晃悠,我砍了你的腿。”

    刘振邦知道,硬碰硬没有胜算。他看了李景明一眼,那眼神如同刀锋,冰冷而坚定。

    “李将军,李少爷。”刘振邦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警服,挺直了腰板,“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拉着还在发抖的孙克勤,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四章 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几天,天津卫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刘振邦被停职了。理由是“擅自行动,扰乱治安”。孙克勤倒是没事,因为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迫跟随,加上家里花钱打点,很快就复职了。

    刘振邦窝在家里,心情低落。他觉得自己像个斗败的公鸡,明明抓住了恶魔的尾巴,却被一巴掌拍回了原形。

    “振邦,算了吧。”孙克勤来看他,劝道,“咱们惹不起。李将军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天津卫消失。还是安安稳稳当个差,娶个媳妇,过点小日子吧。”

    “过日子?”刘振邦苦笑,“克勤,你看看现在的天津卫。洋人横行,军阀割据,恶霸欺压百姓。我们穿着这身皮,不为民做主,还算什么警察?”

    “那你打算怎么办?”孙克勤无奈地问。

    “找证据。”刘振邦眼神锐利,“日记虽然烧了,但还有其他证据。那个法国领事,还有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把李景明绳之以法。”

    “你疯了!”孙克勤吓了一跳,“李家现在肯定盯着你呢。你再去查,就是自投罗网。”

    “我不怕。”

    刘振邦真的不怕。他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那是源于对正义的信仰,也是源于对父亲牺牲的铭记。

    他开始了秘密调查。

    他先是去了法国领事馆,试图联系那位失踪妓女的上级。但领事馆的人推三阻四,根本不见他。

    他又去找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但所有人都避而不谈,甚至有人直接把他赶了出来。大家都怕李家的报复。

    一连几天,毫无进展。

    就在刘振邦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他家门口。

    是一个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外国女人,名叫艾米丽。她是天主教会在天津办的一所孤儿院的院长。

    “刘警官,你好。”艾米丽修女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我听说你在调查李景明的事情。”

    “你是谁?”刘振邦警惕地看着她。

    “我是艾米丽。我知道一些事情。”艾米丽修女走进屋里,坐下后,表情严肃,“我们孤儿院附近,经常有野狗叼着……人类的残骸回来。孩子们很害怕。我也曾怀疑过李景明的别院,但那里有军队看守,我不敢去查。”

    “残骸?”刘振邦心中一动,“具体在哪里?”

    “后山的乱葬岗。”艾米丽修女给了他一个地址,“但是,刘警官,那里很危险。李景明的人经常在那一带巡逻。”

    “谢谢你,修女。”刘振邦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线索,我也得去看看。”

    当天夜里,刘振邦再次出发了。

    这一次,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孙克勤。他深知其中的风险,所以选择独自面对。

    乱葬岗在郊外的一片荒山上,阴森恐怖,鬼火飘忽。

    刘振邦打着手电,在杂草丛中搜寻。很快,他发现了异常。在一处新翻过的土堆旁,散落着几块碎骨头,还有一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女式衣物。

    他小心翼翼地挖掘,越挖越深。

    两个小时后,他挖出了一个坑,里面竟然埋着三具尸体。虽然已经腐烂,但从衣物和体型判断,正是李景明近期“失踪”的受害者。

    最关键的是,在其中一具尸体的口袋里,刘振邦找到了一样东西——一枚法国领事馆特制的徽章。

    这枚徽章,就是那个失踪妓女的身份证明。

    证据找到了!

    刘振邦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将这些东西重新包好,准备下山。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乱葬岗的时候,几道黑影突然从树林中窜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李景明的家丁。

    为首的那个,正是那天在地下室负责看守的打手。

    “刘警官,真是不辞辛苦啊。”打手冷笑着,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我们少爷料到你会来这儿,特意让我们在这儿‘迎接’你。”

    刘振邦后退一步,握紧了手中的枪。

    “别想着反抗。”打手挥了挥手,周围涌出更多的黑衣人,将刘振邦团团围住,“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兴许还能留个全尸。”

    刘振邦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但他绝不退缩。

    “想要证据?”刘振邦举起手中的包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他猛地朝山下冲去。

    “追!”打手一声令下。

    一场生死追逐在荒山野岭展开。

    刘振邦熟悉地形,利用树木和岩石做掩护,躲避着身后的子弹和砍刀。但他毕竟是一个人,体力有限。

    在一次跳跃中,他不小心踩空,滚下了山坡,重重地摔在一块石头上,当场昏了过去。

    模糊中,他感觉到有人走近,感觉到有人搜走了他怀里的包裹。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第五章 最后的较量

    刘振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而不是冰冷的地板。

    房间里布置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只是头部有些隐隐作痛。

    门开了,李景明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刘警官,醒了?”李景明笑容可掬,仿佛刚才的追杀从未发生过,“昨晚在山里受了惊吓,喝点热茶压压惊。”

    刘振邦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李景明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只是想跟你谈谈。谈谈……关于你未来的职业规划。”

    “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刘振邦冷冷地说。

    “别急着拒绝。”李景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不愿意同流合污。但我欣赏你的才华。这样吧,只要你不再追究之前的事,我可以推荐你去省城警校深造,毕业后直接当署长。怎么样?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刘振邦看着李景明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李少爷,你觉得我是那种能用钱收买的人吗?”

    “当然不是。”李景明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冷,“但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人。听说你老母亲还在河北乡下?如果你不答应,我不保证她能活到明年开春。”

    又是威胁。

    刘振邦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世道的黑暗。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李景明站起身,拍了拍刘振邦的肩膀,“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听到你的答案。”

    李景明走了。

    刘振邦坐在床上,心乱如麻。

    接受招安,意味着背叛自己的良心,成为恶势力的帮凶;拒绝,则意味着母亲会有生命危险。

    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进来的是孙克勤。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圈发黑。

    “振邦,你没事就好!”孙克勤看到刘振邦,眼眶红了,“我听说你失踪了,到处找你。后来才知道,是李景明把你‘请’来了。”

    “克勤,你怎么来了?”刘振邦强打精神。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孙克勤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李景明要倒台了。”

    “什么?”刘振邦一愣。

    “昨天晚上,法国领事馆正式向清政府提交了抗议书,要求严惩杀害其线人的凶手。而且,那个史密斯督察长,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新证据,直接上报给了北京的总督府。”孙克勤语速飞快,显得很兴奋,“李将军虽然有权势,但这种涉及外交纠纷的大事,他也压不住了。”

    刘振邦心中一震。难道是艾米丽修女?

    “还有,”孙克勤继续说,“我刚才去巡警厅,听到厅长在打电话,说上面已经下了密令,要秘密逮捕李景明。估计就在这两天。”

    刘振邦猛地站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

    他原本以为自己孤军奋战,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人在努力。史密斯、艾米丽修女,甚至是那些看似冷漠的官员,都在各自的立场上,推动着这件事的发展。

    “克勤,走!跟我去见史密斯!”

    两人立刻赶往英国租界巡捕房。

    史密斯见到刘振邦,并没有显得惊讶。

    “刘警官,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史密斯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法国领事馆提供的证据,包括那个妓女的身份档案,以及她在遇害前发出的求救信号。另外,我在李景明的别院附近,找到了一些被丢弃的日记残页。”

    刘振邦接过文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督察长,谢谢您。”

    “不用谢我。”史密斯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的辖区里肆意践踏法律。虽然我是英国人,但我尊重勇敢的人。”

    “那我们现在就去抓人!”刘振邦迫不及待地说。

    “不急。”史密斯摇摇头,“李景明现在肯定有所防备。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而且,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能让他认罪。”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辆军用卡车停在巡捕房门口,跳下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为首的正是李将军。

    “史密斯!把人交出来!”李将军怒吼道。

    原来,李景明得知史密斯拿到了证据,立刻让父亲带兵来抢人。

    局势再次紧张起来。

    史密斯看着窗外的士兵,眉头紧锁。他知道,如果硬碰硬,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刘警官,看来,我们只能走一步险棋了。”史密斯转头看向刘振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六章 正义的审判

    史密斯所谓的“险棋”,就是公开审判。

    他利用自己在租界的影响力,联合法国领事馆,发布了一份公告,宣布将于次日在英国租界工部局大厅,公开审理李景明涉嫌谋杀一案。

    这一举动,无疑是向李家宣战。

    消息一出,整个天津卫都轰动了。老百姓们私下里奔走相告,虽然不敢公开议论,但眼神中都透着期待。

    李将军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调动了军队,封锁了通往租界的所有道路,试图阻止审判进行。

    但史密斯早有准备。他联系了各国驻津领事,形成了外交压力。同时,他还秘密联络了天津卫的其他几支地方武装,让他们保持中立。

    第二天,工部局大厅内外,挤满了人。

    刘振邦作为主控方的重要证人,坐在原告席上。他看到了坐在被告席上的李景明。李景明依然穿着那身华丽的衣服,但神情憔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旁听席上,坐着各界人士:外国领事、商界大佬、报社记者,还有偷偷混进来的普通百姓。

    孙克勤也来了,坐在角落里,紧张地搓着手。

    审判开始了。

    史密斯作为控方律师,首先出示了证据:法国领事的档案、日记残页、乱葬岗的尸骨鉴定报告,以及赵二狗的证词。

    每一项证据,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李景明的头上。

    李景明的辩护律师试图狡辩,声称证据不足,是有人陷害。但赵二狗的出现,让他的谎言不攻自破。

    赵二狗虽然残疾,但他的证词铿锵有力,字字血泪,还原了李景明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

    旁听席上,不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景明脸色惨白,他看向旁听席,希望能看到父亲的支持,但李将军被拦在外面,无法入场。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问道。

    李景明突然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没有罪!是他们该死!他们都是贱民!我玩死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我是李小侯爷!我是这里的神!”

    全场哗然。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

    法官敲下法槌,宣布休庭合议。

    半小时后,判决结果出来了。

    李景明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李景明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刘振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了。

    然而,就在法警准备带走李景明的时候,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刀下留人!”

    李将军带着一队亲兵,强行冲破了租界的防线,冲进了大厅。

    “谁敢动我儿子!”李将军拔出手枪,指着法官,“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我儿子是朝廷命官,岂容你们这些洋人审判?”

    场面一度失控。

    史密斯站了出来,面对李将军的枪口,毫不畏惧:“李将军,这里是租界,适用的是国际法。你儿子的罪行,证据确凿。如果你执意阻法,将会引发国际争端,到时候,恐怕连你也保不住。”

    李将军犹豫了。他虽然嚣张,但也不敢真的跟所有洋人开战。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一队人马。

    带队的是一个穿着朝廷官服的中年人,是直隶总督的代表。

    “圣旨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景明虐杀无辜,罪大恶极,着即处斩。李将军治家不严,革职查办。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寂静。

    李将军如遭雷击,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李景明被法警拖了出去。

    刘振邦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法律的胜利,更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结果。但无论如何,正义终究得到了伸张。

    第七章 尾声

    李景明被押赴刑场的那天,天津卫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冲刷着街道上的污垢,也洗刷着人们心中的阴霾。

    刘振邦站在街边,看着囚车驶过。李景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侯爷,而是一个瑟瑟发抖的死囚。

    “振邦,咱们赢了。”孙克勤走过来,感叹道,“没想到,真把这孙子送上了断头台。”

    “是啊,赢了。”刘振邦淡淡地笑了。

    但他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喜悦。因为他知道,天津卫的黑暗并没有消失。李家倒了,还会有张家、王家。只要有压迫,有剥削,就会有罪恶。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孙克勤问。

    “继续当警察。”刘振邦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警服,“只要这身皮还在,我就要抓坏人,保一方平安。”

    “你可真是个死脑筋。”孙克勤无奈地摇摇头,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几个月后,刘振邦被调往了另一个辖区。

    临走前,他去了一趟乱葬岗。那里已经被清理干净,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上面刻着那些受害者的名字。

    他在碑前站了很久,默默祈祷。

    回到警局,刘振邦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来信。信是史密斯寄来的,他已经调回英国,但在信中表达了对刘振邦的敬意,并鼓励他继续坚持正义。

    刘振邦将信收好,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津卫依旧繁华喧嚣,依旧充满了不公与苦难。但刘振邦始终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像一棵倔强的老树,扎根在这片浑浊的土地上。

    他相信,只要还有人在追求光明,黑暗终将退去。

    (第一卷 完)

    第二卷:十里洋场

    第八章 上海滩

    民国十五年,丙寅年。上海。

    如果说天津卫是北方的魔窟,那上海滩就是东方的地狱。这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但也鱼龙混杂,暗流涌动。

    刘振邦调任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已经三年了。

    他依然是那个一身正气、不肯妥协的刘振邦,但也变得更加圆滑世故。他知道,在上海滩,光有正义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有手段。

    这天,正值盛夏,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振邦坐在巡捕房的办公桌前,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手枪。窗外,黄包车夫的吆喝声、汽车的喇叭声、舞厅里的爵士乐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上海滩特有的交响曲。

    “振邦兄,有新案子了。”一个操着广东口音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这人是何家豪,刘振邦的搭档。他是南洋华侨,受过西式教育,头脑灵活,精通多国语言,是巡捕房里的智囊。

    “什么案子?”刘振邦头也不抬地问。

    “英租界汇丰银行,昨晚发生了抢劫案。损失了五十万大洋。”何家豪把卷宗放在桌上,“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打死了一个保安。行长查尔斯先生非常愤怒,要求我们三天内破案。”

    刘振邦放下手中的枪,拿起卷宗翻阅。

    汇丰银行,那是英国人在上海的经济命脉。能在戒备森严的银行里抢劫五十万大洋,这伙劫匪的胆子和本事都不小。

    “死者是谁?”刘振邦注意到卷宗里有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的中国保安,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叫阿强,本地人。”何家豪回答,“据说是家里的独生子,刚结婚不久。”

    刘振邦看着照片上那张稚嫩的脸,心中一阵刺痛。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死在了贪婪之下。

    “走,去现场看看。”

    两人驱车前往汇丰银行。

    银行位于外滩,是一座宏伟的希腊式建筑。此时,门口停着几辆警车,警戒线已经拉起。

    刘振邦和何家豪出示证件后,进入了银行内部。

    现场已经被封锁,法医正在处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刘警官,何警官。”法医站起身,摘下口罩,“死者是被一击致命,匕首刺入心脏。手法很专业,应该是职业杀手。”

    “劫匪呢?”刘振邦问。

    “跑了。监控录像被人破坏了,保安室的电话线也被切断。”法医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台被砸坏的摄像机。

    刘振邦环顾四周。银行大厅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劫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抢劫并全身而退,说明他们对银行的布局非常熟悉。

    “有没有内部人员作案的可能?”刘振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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