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但得摸清地形再行动,不能一头扎进去。”
秦刚把面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抹了抹嘴:“那三棵老松树还没见到,急什么。先在镇上歇一晚,明天进山探路。”
阿蛮吃完面,主动跑去粮铺买了些干粮和肉干。掌柜的见他买得多,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要进山?”阿蛮点头:“听说山里有座沉波潭,想去看看。”掌柜的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说:“那地方可去不得。早些年有人进山去过,回来的人没几个,回来的也说不清看到了什么。”他盯着阿蛮看了一眼,“小哥,我多一句嘴——那潭子,不是给人去的。”阿蛮被他说得后脊梁发凉,干笑两声:“我们就是……路过,路过。”他抱着一包干粮飞快跑回酒馆,把掌柜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阿蛮讲完,自己先缩了缩脖子:“那掌柜说得像模像样的,我这心里都有点打鼓了。”秦刚看了他一眼:“现在打鼓还来得及。你要是怕,留在这镇上等我们。”这话要是以前,阿蛮说不定还真会认真考虑一下。但这次他愣了愣,然后梗着脖子说:“那不行。灵儿姐去哪儿我去哪儿。我阿蛮虽然怂,但关键时候不掉链子。”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却难得没有打趣的意味。白灵儿看了他一眼,没有笑他:“行。那明天一起进山,你走中间。”
秦刚没再多说,起身去后院喂骡子。陈远山坐在桌前,将茶杯里剩的冷茶泼了,对白灵儿说:“睡个早觉,明日天不亮就动身。”白灵儿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忽然觉得怀里那枚鱼形玉佩轻轻温了一下,像是一滴温水落在掌心。她下意识按住胸口,环顾四周,酒馆里一切如常,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去。
她没声张,跟着上了楼。推开窗,远山如黛,层层叠叠,像是无数道屏障,一重又一重地护着什么幽深的地方。她关窗躺下,心里反复琢磨着那两句诗——“千山落雁归何处,一点灯花照故潭。”窗外晚风送过,隐约带着山里草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