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渡口,四人沿官道向西北走去。路两旁是大片的水田和桑林,打谷场上堆着新割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的气味。走了大半日,前方出现一处镇子,规模不大,主街上开着一家酒馆、一间粮铺和一家骡马店。
白灵儿几人先到骡马店租了两匹骡子驮行李,然后进酒馆吃午饭。酒馆里人不多,墙角坐着一个穿旧皮袄的老汉,独自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白灵儿在邻桌坐下,要了四碗面。等面的空档,她看了看那位老汉,想了想,端着茶碗走过去,礼貌地问:“老伯,跟您打听个地方。您知道附近有座山,山里有个叫‘沉波潭’的水潭吗?”
老汉正抿着酒,闻言慢慢放下酒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沉波潭?那地方可有些年头没听人提起了。”他咂了咂嘴,“我年轻时在山里猎过鹿,倒是远远看过一眼那潭子。四面都是崖壁,水黑得像墨,深不见底,扔块石头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着。”白灵儿心中一动:“那潭子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老汉又抿了一口酒,压低了声音:“夜里偶尔能看到水面上有一盏灯花,独独一盏,忽明忽暗的,像是有人在潭底点了灯。”他说这话时,酒馆里的光线不算亮,“镇上有人说那是水鬼的灯,专引夜行的人过去,去了就回不来。这些年,没人敢靠近那地方了。”
白灵儿点了点头,谢过老汉,回到自己那桌。她把老汉的话低声转述了一遍,说:“柳三伯给的纸上写着‘一点灯花照故潭’,看来沉波潭夜里确实有灯花浮现。那潭里有人点灯。”阿蛮吸溜着面条,含糊道:“水鬼的灯?这听着也太渗人了。咱们能不能白天去啊?”陈远山说:“白天去,灯花不会现形,也就找不到入口。我们要找到那盏灯。”
白灵儿放下筷子:“沉波潭的入口,应该跟灯花有关。夜里灯花起作用时,潭中才有可能显现通路。”她看向陈远山,“师父,你说呢?”
陈远山没有反驳,只缓缓点了点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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