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两行式子中间,像一粒没扫乾净的粉笔灰。
陈拙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又重新算了一遍。
那一项还在。
他换了一种写法。
还在。
他把阿伦的图转过来,把旧书往旁边推开,又重新写了一遍。
仍然还在。
陈拙的手指慢慢停住。
窗外天色淡下来,图书馆里有人走过书架,脚步声被地毯吸掉,只剩很轻的一点摩擦声,远处有人翻书,纸页响了一下,又没了。
陈拙低头看着那一行。
这不能说明阿伦的问题是什麽。
更不能说明日内瓦那台巨大机器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但它说明一件事。
那块东西被拿走以後,周围不是自然合上的。
它少了一项。
陈拙在那一项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圈完以後,他忽然把阿伦那几张图压到文件夹下面,抽出了奥莱尔那张纸。
霍奇那边呢?
这句话被压在桌面上,安静得很。
陈拙看着它,拿起另一张空白纸。
他在最上面写找到那个能把影子拽出来的抓手。
这是他黑板上留了很久的话。
写完以後,他没有继续。
过了一会儿,他把抓手两个字划掉。
这两个字不够了。
抓手像是要伸出去,把什麽东西从暗处拽出来,可是如果那个东西本身不能直接抓呢?如果它只在「不在」的时候,让周围露出一点合不上的地方呢?
陈拙换了一行,不找它。
写完又停住,他在下面补了一句。
先算没有它时,哪一圈合不上。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陈拙的後背慢慢离开椅背。
他把纸往前推了推,开始写第一遍。
第一遍只写了三行就断了。
他想得太像阿伦那道边,霍奇不是日内瓦的图,不能照搬,他把整张纸左上角打了一个叉,换下一张。
第二遍,他从常数C写起。
常数C能把一些会散掉的东西按住,这一点没有问题,可如果从这里直接往代数循环那边走,又会回到原来的老毛病,太顺,顺得像把中间那块难处提前修平了。
第二张纸也被划掉。
第三遍,他先不写常数C。
他从正规函数那边写。
这一次开头顺了一点,写到半页时又不对,没有常数C,边界附近那一段太散,根本圈不住。
陈拙看着那半页纸,眉头皱了一下,在中间划掉。
第四遍。他把顺序换了。
先假设没有那个代数循环。
不是为了否定它。
而是为了看,没有它的时候,正规函数那边哪一处会合不上。
这张纸终於写得久了一些。
陈拙一行一行往下推,很多地方他没有写完整,只用几个自己能看懂的符号代替,写到下半页时,他停了很久,又回头把第二行挪到第五行,把原本放在右边的一项移到左边。
纸面开始乱起来。
但这次的乱和前几张不一样。
不是路断了。
是路开始绕了。
陈拙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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