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而在战壕泥水之中。”
委员长缓缓放下玻璃杯。
“谦光,你好大的威风啊!”
委员长盯着陈默那张年轻且满是硝烟味的脸庞:“带着空军的高射机枪上黄山,沿途拔了侍从室五个哨卡。怎么,你是要学张汉卿吗?”
“校长,学生不敢亦不会。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需要的是一个公道,并非是想要改变些什么。”
听到这话以及前面委员长的言辞,孔祥熙觉得又行了。
扶着茶几站稳脚跟,紧接着出声:“委座!您看他这副样子!眼里还有军事委员会吗?拉出去!立刻让宪兵拉出去毙了!”
陈默转过脸,直盯盯看着孔祥熙。
“孔部长。”
陈默的声音很平。
“我警卫集团军二十万弟兄以及第五战区几十万弟兄们在襄阳前线浴血奋战。你侄孙倒卖了四十箱救命药,八十几个重伤的弟兄烂着大腿在病房里等死。”
陈默朝前跨了半步。
“那八十几条人命,你打算拿什么赔?”
孔祥熙指着陈默:“你……你血口喷人!军政部派去的干部,那是正规编制,那是……”
“世希。”陈默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张世希大步上前,双手捧着那个黑色的牛皮公文箱,咔哒一声,沉重的黄铜锁扣弹开。
箱盖被一把掀开。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卷宗,而是一排排泛着冷光的纯金大条,上面清晰地烙印着汉口花旗银行的钢印与中央银行的暗记。
金条上头,还压着两只带血的药瓶,瓶口上的杜邦公司防伪火漆早已被剥落。
“四十箱药,换了七十五根大条子。”
陈默一把抓起那只带血的空药瓶,啪的一声,狠狠砸在宋子文脚边的红木茶几上。
瓶子四分五裂。
宋子文倒退一步。
“宋部长,西南运输公司的路条,是你弟弟宋子良亲笔批的,还是说你亲自代劳的?”
陈默盯着宋子文那张脸,一字一顿地问道:“当着校长的面,你敢不敢把手按在这带血的瓶子上,说一句你宋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