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光,你把爪子收一收,山城还轮不到你撒野!”
宋子文低头看了看脚边崩碎的玻璃渣子,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掸了掸西裤上的细灰。
他脸上的惊惶退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世家大族骨子里的傲慢。
“原本我想着咱们之间是有些亲属关系的,之前是给你个面子,可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汉口的事,我认不认,你说了不算。”
宋子文往前踱了半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你是个带兵的武夫,立了点战功,就真把自己当成定海神针了?抗战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枪炮,靠的是外援,靠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陈默盯着他:“外援换回来的药,送进了冈村宁次的手里,这就是你所谓的抗战?”
“放肆!”
孔祥熙在旁边也找到了底气,手里的银柄手杖在地上使劲一顿。
“怎么跟子文说话的?子文现在是委座的特使,全权主持对美借款!两千万美元平准基金马上就要落地,这笔钱能发全军半年的军饷!”
“几十箱药算什么?底下几个办事员手脚不干净,查清了撤职就是。陈司令,你手底下二十万人要不要吃粮?要不要发饷?你打空了的迫击炮弹,拿什么去补充?”
屋里的火药味蹭一下子就起来了。
宋子文冷笑一声,抱着双臂打量着陈默:“陈默,你年轻,懂打仗,但你不懂政治。三姐昨天还在云岫楼喝茶,她老人家最烦家里的人搬弄是非。你要是有胆量,现在就去把三姐请出来,当着她的面,说这些事情!”
他抬手指着门外。
“你去说。你敢说,我宋子文今天就跪着走出这道门。”
这是明摆着是要把夫人抬出来压人。
书桌后面的委员长没说话。
敲打孔宋两家,委员长早有这个念头。
前两次查办中央信托局的走私案,刀子刚递下去,夫人就收拾箱笼直接搬回了曾家岩孔公馆,一住就是两个月,电话不接,公文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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