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跨前一步,宽厚的肩膀猛地一撞,直接把那连长撞开两步远。
三十多名士兵端着冲锋枪,面无表情地鱼贯而入,迅速占领了一楼走廊的各个要道,直接把近卫连的人分割开来。
楼道里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皮靴声踩着木地板,一步一步朝二楼走去。
陈布雷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捏着一支铅笔,脸色有些灰白。
见到陈默走上来,陈布雷微微躬身:“谦光,委座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陈主任,劳驾带路。”陈默微微点头。
二楼书房的大门虚掩着。
还没推门,就能听见孔祥熙压低嗓子的怒骂声:“……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敬之,你现在就给警备司令部打电话,调两个团上山!”
陈默嘴角勾了勾,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推开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吱呀一声脆响,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屋里的四个人猛地转过头来。
孔祥熙吓得往后一跳,手里的文明棍拿反了,粗大的银柄抵在地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栽倒在茶几上。
宋子文下意识地往壁炉旁靠了靠,眼睛盯着门外那排冲锋枪枪口。
何敬之眼皮狂跳,悄悄侧过身,把脸避开门口的视线。
唯有委员长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头,手里的玻璃杯悬在半空,面沉如水。
陈默迈开大步走进屋里,军大衣的下摆带着山道上的寒气与泥水,在厚重的手工波斯地毯上踩出两行乌黑的印子。
他在书桌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啪地立正,双脚并拢,抬手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
“报告校长!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中央警卫集团军总司令陈默,奉命觐见!”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呼呼地风声。
何敬之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站在阴影里的陈布雷则在随身的便笺上飞快地划下一笔。
多年以后,陈布雷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
“民国二十八年冬,黄山云岫楼风雨飘摇。是夜,陈谦光持枪入室,满堂公卿皆失色如土偶,唯此一人身负万军杀气,立如渊岳。我方知国府之气数,不在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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