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管的,湖北岸是朱家和陆家的地盘,那边都是大族的地盘,只收五成。”
李恪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刚想开口,就被白沐抢先一步。
“婶娘,我们是从洛阳来的,朝廷不是下令租税不得超过三成半吗?”
妇人嗤笑一声。
“小郎君,这就是你不懂了吧,三成半,老爷说是交给朝廷的,有地的还好,像我们这种没地的,只能从人家租。”
“租到了大族的地,上交的五成里面还包括了交给朝廷的粮,剩下一成半才是地租。”
“小族的七成,有时候还要单独收半成出来说上交朝廷,最高的时候得收出来八成。”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疑惑,李恪开口。
“怎么能差出来这么多?”
“顾家是大族,卖盐有路,小族没盐路,只能从田里挤。”妇人说。
李恪看了她一眼。
“嫂子知道得很细,那这边的盐价多少?”
妇人指了指盐缸子:“盐倒是便宜,城里卖三文一斤,运到我们这种近一点的村里来卖也是三文一斤,远一点的就是四文一斤。”
妇人笑了一下。
“不瞒两位小兄弟,我弟弟原来在顾家做账,后来出了事,他没了,我才到这边村子来,原来租的是顾家的地,又便宜,地还肥。”
李恪没问她兄弟出了什么事,看了一眼她身后那只米缸,从怀里摸出一吊钱,放在门槛上。
“嫂子,这碗水多谢,水钱您收一下。”
妇人愣了一下,没接,也没拒。
“小郎君,你不像过路的。”
李恪笑了一下。
“我是过路的。”
“只是这一路走得慢。”
李恪和白沐从村里出来,走到太湖边,在湖边站了一会儿,湖水黄绿,远处有几只渔船,坐在湖边一块青石上。
白沐站在他身后,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许久,李恪看着湖,沉了一会儿。
“明日,准备纸笔。”
李恪没再说话。
傍晚,回了客馆,宴请了四家家主,李恪也没问什么,宾主尽宜。
次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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