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奴也没管老妇人,自顾自地把菜、茄子、蒜装进竹篮里,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那家奴又回头,看了老妇人一眼。
“明日的菜,还给我家留下三把。”
老妇人没抬头,把铜钱搂在面前,数了一遍,塞进腰间的布袋里。她拍了拍布袋,布袋干瘪。
李恪和白沐站在十来步外,看完,转身走开。
走出十几步,李恪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老妇人还坐在那,又拿起了秤杆子。
“记下这条街,看看这些人是不是买菜都如实给钱。”
午时。
太湖边,一个渔村。
李恪和白沐走进村里,村里有几条狭窄的土路,两边是低矮的茅草屋,屋顶上都晾着鱼干。
走到一户人家门口,门是半开的,李恪伸手叩了叩门框。
“叨扰。”白沐先开口,“我带着弟弟走错了路,想讨一口水喝。”
屋里出来一个中年妇人。三十几岁,看着却像五十。
看了李恪和白沐两眼,没说话,转身进屋,端出一只粗瓷碗,碗里是凉水。
李恪接过碗,喝了一口,带点土腥味。
“多谢。”
妇人没出声,李恪喝完水,把碗递回去,扫了一下她身后。
屋里很暗,靠墙立着一只米缸,米缸的盖子掀着,里面只剩一层薄薄的米,半缸不到。
“家里……还宽裕?”李恪问。
妇人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这一笑没什么力气。
“小郎君是过路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是。”白沐抢答道:“我们是顺水物流的,这次南下,想到湖边玩,不知怎么的,就走错路了。”
“过路的不必问。”妇人笑着摆了摆手:“我家这样的,村里不算最难。”
“比这难的……”
“东头那家,上个月走了一个人,今年的租米交不上。”
“租米还能交不上了?多少租?”白沐皱眉。
“七成。”妇人伸手比划了一下。
“我们这村是小族管的,小族管的,都是七成。”
“湖西岸那几个村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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