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挨着船横着铺开,从北头望过去,望不到南头。
船与船之间空地发虚,一条条水巷宽得能再塞下几条船。
郑森眉头紧锁:敌阵松得不像话。
铁甲舰前主炮打得远,可齐射要吃准密集的船群。
范·霍斯特把船撒得这样开,就是想用宽度把明军的火力摊薄。
郑森放下镜筒,从瞭望台上下来,走到海图台前,竹条往北侧一点:“铁甲舰作刀尖,斜着切他北面。”
“他北面纵深最薄,船也最杂,一捅就穿。”
“彭仁后阵跟进来,李猛、赵黑塔两翼外张,护住咱们的侧后。”
朱友俭听完,只说一个字:“好。”
九发蓝色信号弹升上桅顶。
二十一艘铁甲舰烟囱同时加吐黑烟,船首齐齐偏北,两列纵队斜着朝联军北侧切去。
后阵福船跟上,桨声连成一片,两翼铁甲舰朝外一展,把侧后护在扇面里。
欧罗巴合众海军旗舰上,范·霍斯特握着单筒镜,看了半炷香。
年近六十的他,花白胡子修得齐整,左手少了两根指头,是早年在爪哇海让土人砍的。
镜筒里,明军两列铁舰正斜斜切过来,船头冲着北侧。
副手凑上来:“大都督,他们要打咱们北翼。”
“让他们打。”
范·霍斯特把镜筒搁下,继续道:“传令,南北两翼继续外张,中央后队全速压上。”
令旗一阵乱晃。
南北两翼的船队像两扇门,朝外又开了一截,中央的后队踩着前船的尾迹,黑压压地往东顶。
副手看不懂,问道:“大都督,这是...”
“他打穿我北翼,我围死他三面。”
范·霍斯特背过手,踱到船舷边:“大明的铁舰厉害,可只有二十一艘。”
“我拿一千艘围他,他打沉我一艘,我就十艘补上去,看谁先撑不住。”
两军尚未交火,各自的算盘都摆在了明面上。
郑森站在定远号舰桥上,看着敌阵里那两扇正在外张的门,嘴角压了压。
“范·霍斯特想熬咱们。”
他转身对令兵吩咐道:“升红色信号弹,前主炮齐射,先打他后队最密的那一片。”
红弹升空。
定远号的主甲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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