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了一下,紧接着八十四门前主炮的炮手同时开火。
高爆弹擦着海面掠过去,弹道低得几乎贴着桅尖。
炮弹砸进联军后队最密的那片船群里,海面上登时腾起几十道水柱。
几艘敌船中弹起火,桅杆断成两截斜斜插进浪里,断桅挂着的横桁上,帆布烧得卷起来,火苗顺着缆绳往上爬。
郑森举着镜筒,看着那几十道水柱一道一道落回去。
“后队太散,炸中的没几发。”
范·霍斯特在旗舰上把那几道水柱也看得清楚,纹丝没动。
“前队全速冲锋。”
号旗一挥。
联军前队的快船、武装商船一齐扯满帆,贴着浪脊朝明军冲来,船多的那一头,几乎把海面铺满。
郑森一点也不慌。
朱友俭更是再一旁看戏,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增长士气的挂件而已,偶尔指挥一下可以,但像这种大决战,他还是决定全部交给专业人士。
“换佛郎机子母炮。传令李猛、赵黑塔,两翼在八里处拉扇面,专打他们冲在最前的桅索和舵板。”
将令传出,两翼十六艘铁甲舰横过船身,炮门齐齐打开,佛郎机子母炮推出舷口。
李猛在振威号上,等荷兰快船群进了八里,一刀劈下去。
“放。”
十六舰五百七十六门佛郎机同时吐火,链弹、开花弹交替着射出。
链弹打断桅索,无数根主缆当空崩断,前桅没了牵拉,歪成半张弓,开花弹专找船舵,一发砸在舵板上,木屑飞溅,舵柱从中间裂开,整艘船失了方向,横过身来。
冲在最前的几十艘快船,桅断的桅断,舵坏的舵坏,一艘接一艘横漂在海面上,跟后头跟上来的船撞成一团。
闷响一声接一声,木头撞木头的声响贴着浪传出去老远。
郑森在舰桥上一直报着距离。
“六里。”
“五里半。”
“五里。”
炮手们汗透了号衣,装填的手快得只见虚影。
而此时的联军先头的残船横漂海上,后队踩着前船的残骸继续往前填。
敌舰与大明舰队相距之有五里不到。
郑森放下镜筒,嘴角微微上扬,他等的机会来了。
“火龙出水,二十一舰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