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生兵三万,早抽去云南了。国内兵力虚空。此时从海上捅它一刀,正是时候。”
他抬眼看向李猛身后的李筠儿:“李筠儿。”
李筠儿从队列里上前一步,立在案前。
“命你率本部人马,随主力出航。行到北部湾海域分道,登陆安南沿海,直取安南王。”
李筠儿抱拳:“末将领命。”
朱友俭又添一句:“安南多水网,多丛林。登陆之后如何进退,由你临机自断。朕不遥制。”
“是。”
李筠儿应下,退回队列。
朱友俭扫了一圈众人:“都去准备。辰时准时出航。”
众人抱拳,转身出舱。
次日清晨,琼州水寨号炮三响。
炮声撞在崖壁上来回滚,栖在椰林里的白鸟惊起一片。
二十一艘铁甲舰依次升火,烟囱喷出的黑烟连成一线,贴着海面拖出去半里。
定远号率先起锚,锚链从水里一节一节绞起来,带起一串水花。
随后镇远、经远、来远、扬威、振威、致远、平远、威远、济远、靖远等舰鱼贯离泊,排成两列纵队。
后头百艘木战船跟上,数百条运输船压着队尾。
桅杆一根挨一根,从水寨一直排到海天相接处。
朱友俭坐镇定远号舰桥,郑森任水师总制,李猛、赵黑塔分领左右两翼。
琼州海岸在舰尾一点点缩,先缩成一线,再缩成一个灰点。
舰队行到岔口,南洋军的船队上桅打出旗语,告别主力。
一溜船头齐齐折向西北。
李筠儿立在头船甲板上,抬手朝定远号抱了个拳,转身把旗一挥。
北部湾那片水面灰蒙蒙的,船影一头扎进去,很快就分不清了。
李猛站在振威号舰桥上,看着那片船影消失,轻叹一声:“这丫头,终究还是长大了。”
数日后,舰队抵马六甲海峡东口,港区已经换了崭新的大明日月旗。
定远号靠上主栈桥,沈七登舰见驾。
半年多在外头跑,人黑了一圈,眉眼间添了风霜。
“陛下。”
“起来。”
沈七起身,汇报道:“马六甲已稳。联军前哨退了。可他们千艘主力正在印度洋那边列阵,安达曼海那批探船又露了头。”
朱友俭点头,走到海图台前:“全舰队在马六甲补给一日,明日辰时,前出印度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