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友俭挑开火漆,抽出里头一卷密报。
密报是沈七的亲笔,字密而小,一行挨着一行,写在极薄的纸上。
马六甲已占,臣借当地明人武装、亚齐反荷的土兵,再拿银钱雇了一批人手。趁联军海军主力滞在马六甲以西、城中只留驻防残兵的空当,里应外合,夺了城。
如今,联军千艘主力已从印度洋方向起锚东压,前哨船在安达曼海一线露了头。前些日子琼州外海那几艘涂灰旗的探船,就是这批人的先遣。
联军内部号令不齐,葡萄牙和几个小邦,态度摇摆。臣已经在里头埋了策反的线,成与不成,眼下还两可。
看完,朱友俭把纸按在桌面,坐了好一阵没作声。
过了一会儿,朱友俭开口道:“承恩,去把郑森、李猛、赵黑塔、彭仁叫来。”
“是。”
传令亲兵一队一队跑出去。
夜里的琼州水寨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从定远号传到岸上营房,又从营房传进各部的帐。
约莫两刻钟,人陆续进了后舱。
郑森一袭青袍,肩上还沾着夜露。
李猛、赵黑塔一前一后,靴上带着码头的水汽。
彭仁最后到,进门先抱了个拳。
朱友俭把密报往前一推。
“都看看。”
密报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
彭仁看完,说道:“陛下,卡里马塔海峡那两座棱堡,水雷也布实了。联军若来,正好关门打狗。海峡守得住,何必弃守而出?”
“大炮一响,门闩落在谁手里,还不一定。”
李猛把密报往案上一放:“守在海峡里,那把刀就一直在头顶悬着。”
赵黑塔一巴掌拍在膝盖上:“对,不如直接杀进印度洋。”
郑森捧着密报又看了一遍,开口道:“臣也主张出击。”
朱友俭听完众人的意见后,说道:“既然大伙都没问题,那朕亲率已集结琼州的水师。”
“二十一艘铁甲舰打头,帆船战舰和补给船队随后,直扑马六甲,与沈七会师。补给一夜,前出印度洋。”
他指尖往西一划。
“趁联军集结未稳、内部不齐,打这最后一场海上决战。”
“臣等领命。”
朱友俭把手指挪回东面,点在安南沿海那一带。
“还有一手。”
几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安南。”朱友俭又点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