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来,今後再着手有个切入点。二是宰辅可以虚张声势,以放弃整顿廉租房为手段,团结京城的某些权贵。
「我拿去呈交给官家?」欧阳修问。
韩琦说道:「你跟状元更熟,你去最好。」
欧阳修便动身前往东殿,皇帝正在那里召见蔡抗。
赵曙问道:「我刚听侍卫说,状元请免谢恩银。新科状元徐来是广东人,蔡先生此前在广东做官。先生可认得此人?他家真的穷困至斯?」
蔡抗与赵曙,早年亦师亦友,没有那麽多弯弯绕绕。
蔡抗直接说道:「臣没有亲眼见过状元,但确实熟知此人。他是已故始兴郡公、刑部尚书余靖的弟子。在做余公弟子之前,他确实出身寒微。此人在考广州州学时,在文章里阐述三纲八目,震惊州学师生————」
「读了州学,他发现州城百姓饮水困难,便率二十几位州学生,勘测山川,制定方略。他们制定的水利方略,被广东经略司采纳,具体则由臣来执行。堤坝早已建好,广州百姓再无饮水之困。」
赵曙听到这番话,不置可否,又问道:「三纲八目是何物?」
蔡抗回答说:「三纲者,明明德、亲民、止於至善。八目者,格物致知、诚意正心、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大学之道,亦君子之道也。」
赵曙终於动容:「这些文字,我在《礼记》里读过。是他考州学时,总结为三纲八目的?以前没有大儒提出过吗?」
「是他率先提出的,」蔡抗说道,「也正因此,余公才收他为弟子。他们师徒之间,还有一段佳话。当时徐来被征为巡检士兵————因呈报市舶纲案情,徐来见到余公————余公考其文采,徐来遂作《新雷》一诗————」
赵曙听完此诗,微笑道:「看来他能考上状元,并非侥幸之事,既通经史,又擅诗赋。且把他的状元文章拿来。」
立即有近侍太监,跑去索取徐来的礼部试文章。
换做正常年份,在传胪唱名之前,宰相就该亲自把状元文章念给皇帝听。
接着,赵曙又对礼官说:「既然家境贫寒,那就免了他的谢恩银。」
「遵旨。」礼官领命。
就在此时,欧阳修来了。
欧阳修把那份奏疏呈送给皇帝。
赵曙一看标题,就眉头紧皱。
乞罢谢恩银?
不是乞免谢恩银!
他自己不交银子就算了,居然想要废除这个规矩。
赵曙难免心头不爽。
皇帝是真没把谢恩银当成进士们的负担,他认为新科进士肯定拿得出钱。就算拿不出钱,申请免纳即可。
皇帝要的不是银子,是新科进士的一番心意!
看在死去的余靖面子上,看在欧阳修亲自递奏疏的面子上,看在亦师亦友的蔡抗面子上,赵曙强忍着不满阅读奏疏。
【臣以草茅贱士,偶中甲科。蒙陛下不弃,腆居榜首,恩重山岳,感极涕零————】
先拍皇帝的马屁,说自己感谢皇帝厚恩。
赵曙读完第一段,不满情绪稍微减退。
【臣本生於荒陬僻壤,世居深山之中。环村数十户,皆以耕樵为生,竟无一家得列四等之户————终岁勤苦,仅免饥寒。】
【臣尝闻山外有村学————农闲时季,乃晨起行十余里,潜立窗外窃听,日以为常,寒暑不辍————家贫无纸,臣以雉羽为笔,就溪边青石,日书数百字————如此十年,无书可读,无纸可用,所积者惟石上纵横陈迹而已。】
接下来,全是徐来的读书经历,讲述自己如何杀贼立功,拿到赏钱去买书,又遇到杨殊赠送《论语》。还专门提了一笔,说杨殊今年也考上进士。
赵曙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他联想到自己年轻时的遭遇,竟然读得眼眶湿润:「天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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