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武英殿。
朱标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奏报,他已经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了。
头疼。
“不闹事,也不提要求,就是不干活?”朱标自言自语。
朱标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看来这件事,不是从底下闹起来的。青壮没有收入,却不着急干活,看来是有人养着啊!’
漕运虽是朝廷主导,但这里面的利润太大,再严厉的禁令也堵不住人性的贪婪。这么多年来,早已官商勾结,里面的利益关系太复杂,根本没法一刀切。
现在要查,就得从根上查,从官员和漕工的领头人查起。
朱标睁开眼睛,拿起笔,开始给铁铉和夏元吉回信。
大意是让他们继续查,继续做登记。不管人多人少,来了就记。等登记完了,再去下一个地方。既然他们不急我们也不要急,但流程不能停。
而此时,陈瑛府上。
书房的门关着,陈瑛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封信。信上的内容也是一串一串的数字。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在面前摊开,然后对照着翻译。
全部翻译完之后,他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上写了夏元吉和铁铉在湖**州和杭**州的所作所为。连铁铉穿便装去码头搭话被人躲开的事,都写得一清二楚。
陈瑛看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把翻译出来的纸连同原稿都凑到蜡烛上,点着后丢进火盆里。
他看着火盆里的灰烬,轻笑了一声,“这个李真,还是有点小聪明的。这个加密方法,确实好用。”
等确定纸烧完了,他才拿起书,放回书架上
...............
倭国。
李真的大军在继续南下。
从登陆到现在,倭国一直没有下雨。天干地燥,山上的枯草和灌木一点就着。大明的火炮和弹药又充足,每到一个地方就是先轰后烧。
城池轰平了,山林烧光了,藏在里面的人跑出来,李真也没有下令去追,反正他们也逃不出去。
明军逐步蚕食倭国的土地,杀人如同割草一般。
将士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打法,炮响,放火,收队。每天推进二十里,不多不少。打了这么久,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偶尔有小股浪人在夜间偷袭,但也根本不是全甲明军的对手。
但蓝玉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一些普通士兵的情绪,开始不对了。尤其是新兵,不少人已经开始不说话了。打完仗回来,就坐在那里发呆,饭也不怎么吃。
蓝玉观察了两天,便去找李真。
大帐里只有李真一个人在,蓝玉掀帘进去,直接开口:“大帅,最近将士们有些不对劲。打仗的时候还好,打完回来就蔫了。”
李真看着他,“怎么回事?”
“我让人去问了,”蓝玉说,“情况基本都差不多,这越往南,烧山越频繁。这火起来之后,山里跑出来不少人。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他们身上都着了火,跑出来就在地上打滚惨叫。”
“别说新兵了,就是以前跟我在草原上打过仗的老兵,见多了这种场面,也难免有想法啊。”
“尤其是那些小孩,烧得半死不活的。不少新兵看了之后,好几天没睡好觉。”
李真听完,皱着眉不说话。
“大帅,”蓝玉继续说道,“这可不是小事。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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